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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炼此刻眯起眼睛,看向欧罗巴所在方向。
“先前欧罗巴之乱中,便有不少当地官吏配合,否则即便那些旧贵族有心叛乱,也绝不会这么快便成就大事,试想若当地官吏不是欧罗巴人,而是罗刹人,或是西域人,那欧罗巴想要叛乱,也要权衡一二。”
“毕竟官吏和地方豪强没机会长期建立利益勾连,则必定无法形成依附。”
“若是用到海外行省,我的想法是,海外各省巡抚,按察使,都督一律由中原官吏内调,不准使用当地官吏,不得连任。”
这个建议和刚才针对军中的建议其实相差不多,但这种回避制,阎赴觉得很有必要实行。
海外诸省之前屡次叛乱,未必没有当地本土官吏的功劳,如今要一体治理,自然也就没了特殊环境给那些当地官吏,索性都外调出去。
如此以来,既给了当地百姓成为官吏的门路,又能防止他们继续在本土疆域掀起叛乱。
第三个开口的是阎玄,如今阎玄对财税之道极有经验,因此在听到张居正提出的问题之后,心里便已经有了想法。
“总摄,地方财税自专,地方富可敌国之事,或可用北宋转运使制。”
“北宋昔日曾设转运使一职,专官一地之财赋,负责将地方税收上交朝廷,此政一出,则是地方行省便吴财权。”
“没了财权,所谓养兵割据,收买人心,也就是空中楼阁,镜花水月了。”
“若用于如今朝廷,可在海外各省直接派遣度支使全权征收,核算,巡抚不得过问,地方开支便用定额拨付的手段,让朝廷户部提前根据各行省百姓人口,防务,工程提前定下预算,下拨各类款项。”
“任何额外支出,必须提前奏报朝廷,否则以贪墨罪论处。”
阎赴听着,指尖在桌案上缓缓敲打,也在点头,还是那句话,宋代在限制地方的手段上,一向是独树一帜。
不过他更在意的是预算这个概念,历史上不是没有王朝做过财税预算的打算,毕竟有预算,不容易超支,朝廷的财税也不必年年担心不足,临时调拨款项也不至于东拼西凑,一拖再拖。
但真正推进起来,其实相当艰难。
首先便是赋税,朝廷国库之收入,其实大部分都是钱粮混合,在张居正历史上推广一条鞭法之前,有地方收粮食的,也有地方收货物为税,还有地方混着收,物价一波动,便不准确了。
朝廷若是硬编一致预算,成本必定高的夸张。
其次则是各地地方上的信息不准,原本历史上张居正一条鞭法为何要先清查天下田亩人口,不就是因为害怕地方虚假瞒报?
若是为了编撰预算,按照预算拨付款项,很容易被地方谎报欺骗,到时候支出还要大地多。
还有就是征收赋税和上交赋税,以及拨付款项在古代最麻烦之处,那便是火耗。
每一个环节都有消耗,这种消耗还完全无法计算,有的地方用人运输,人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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