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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好处便是将此制连根拔起,也能减少诸如此次这等大规模叛乱,当地最底层的百姓,想必会大力支持,毕竟他们遭遇欺辱太久。”
“但也不仅仅有好处。”
说到这,张居正叹了口气,苦笑着。
“如今莫卧儿动辄千百万人,全数迁徙不现实,且那些底层百姓虽然一定会支持此法,但若彻底禁绝教派,恐怕会引起更多人反对,若是人人皆反,怕是会闹出比此次叛军更大的乱子。”
不是张居正危言耸听,而是事实。
那些底层百姓会欢迎迁走上中层人,但他们可未必会同意文朝以强制手段禁绝所有教派。
若事情当真这么容易,莫卧儿在文朝手里十年了,推进了十年改换教派之事,也不至于如今仍不似西域其余诸国之全盘改变。
说白了,莫卧儿就是个教派王朝,根深蒂固。
阎赴听着,也皱眉,张居正的分析和他之前所想的区别不大,此刻他示意张居正继续分析。
“至于总摄所说的第二点,延续此地血脉秩序,但把咱们汉人放在最顶层,同样有利有弊。”
“好处就是这些被承认的教派顶层,可以配合朝廷,办事效率大增。”
“如此一来,莫卧儿便会持续稳定,极大可能降低如此次叛乱之事。”
“但坏处要比首策更大,那就是此制和咱们建省,编户齐民,百姓平等的律法截然不同。”
“对方很有可能架空朝廷不说,更大的弊端就是,这等情况延续久了,诸如十年二十年,乃至数十年之后,后续之人,即便是想要下刀,也必定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这一刻,张居正神色凝重,看向阎赴。
他知道阎赴必定明白自己的意思,历史上原本许多事情,开创一代往往是最好做的,一旦拖延日久,放到后世,想要处理的问题多半已经根深蒂固,难以撼动,甚至往往会埋下影响朝廷基石的最大隐患。
这一刻,张居正也在缓缓开口。
“莫卧儿之地,素来炎热,但农业其实尚可,物产丰饶,若非此血脉之制影响束缚其生产,恐怕物资产量会比如今要多得多。”
“而且现在朝廷正是各地建设开拓之时,机械虽有发展,亦需要大量人力驱动,这些天竺人,都是资源。”
“因此,我建议破其上层,收其底层。”
“便从废血脉制,编户齐民开始,所有百姓重新登记,咱们朝廷也发文宣布鼓励昔日旧不同阶层通婚,以及和汉人联姻。”
“另外,彻底清查其内教派及高层之田亩,均分百姓,但对商贾不加改变,尽可能维持稳定。”
“还有,派中原教派前往论道,教授算学,通译。”
“当然,这些都是基础条件,更重要的,是在当地大量驻军,占据战略要冲。”
“所有主要城池,港口,铁路等枢纽,都要严加管控。”
这一刻,阎赴缓缓点头。
“那便交给你去办,尽快拟出章程来,彻底同化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