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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算是黑袍军发家之地,他自从投身黑袍之后,也经常往返此地办公,同样神色唏嘘。
在县衙转了一圈,阎赴才带着张居正离开,开始前往市集。
如今的从县不似之前,市集在路边一摆便算热脑,都有专门的区域,甚至是店铺,改名叫市场了,来往的百姓极多,两边叫卖的也不少。
阎赴注视着,目光从周边的商品上扫过,昔日这些地方卖的都是粮食,布匹,烟草,甚至还有人牙子带着人口贩卖,如今这些区域都换成了水泥,小吃,各类器械,种子。
沧海桑田,不外如是。
阎赴顺着市集看着,县东街口处,一份老旧的推车,炉子都熏黑了,是个卖饼的小摊子。
他取了钱,买了几个饼子,巴掌大小的饼做的倒是极香,价钱也不贵,阎赴顺口和摊主搭话。
“老丈,你们这生意做得如何?”
收钱的是个黑瘦的老人,叫马老大,闻言点头。
“生意倒是做的不错,就是能落咱口袋里的不算太多,混口饭吃足够了。”
马老大似乎被阎赴一句话勾起了谈性,看了一眼远处,叹息着。
“不过比起三四十年前,日子可要好过太多了,当时嘉靖皇帝还在的时候,别说吃饼子,麦麸子都吃不上。”
阎赴听着,只当马老大是谦虚,说混口饭吃,也没在意,三两口吃了饼,笑吟吟点头,打算继续去前面看看,但张居正却忍不住皱眉。
“老丈,你说落在口袋里的钱不算太多,是什么意思?”
他听着这老人开口,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一个小商贩,总不能是有地痞混混欺压吧?
马老大听着,苦笑一声,伸手拍了拍一旁的面粉袋子。
“还不是面粉涨价,一涨再涨,半年都翻了一倍了,咱饼子又不能涨价,都是做了几十年的营生,涨价了谁还买?最后落在手里的自然少了许多。”
这次连阎赴也回过神,眯起眼睛,和张居正对视一眼。
“不对吧,如今各地也没有大的战事,粮价怎么上涨的这么快?”
马老大摆摆手。
“还不都是县里那个粮行闹的,如今县里面但凡是要买面粉的,都得从县里的同余粮行进货,同余粮行说什么涨价什么便涨价,原本县里还有其他几个粮行,如今都被他们挤垮了。”
张居正皱眉,片刻后继续追问。
“同余粮行就这么有本事,说让什么涨价什么就涨价,说让谁走就让谁走?”
听到这,马老大忍不住闭了嘴,片刻后,才左右扫了两眼,压低了声音。
“那是自然,同余粮行的东家,听说可是和县里那些官老爷关系好得很,我听说他叔父以前还是咱们县里的县丞呢。”
“这两年虽然退下来了,到底在县里是说得上话的大人物,他要涨价,要挤人,县里可都配合着呢。”
“整个从县,只要是想做粮食生意的,哪能绕的开他们同余啊。”
“二位出去了可别说是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