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庐州。
周家同样是此地缙绅家族,更是从前明嘉靖年传下来的官宦世家,哪怕在朝中的官做的不大,可放到地方上,盘根错节的大网也堪称震撼人心,至少能影响周边五六个县的运转。
然而此刻,周家老宅内却汇聚了众多族人。
“老太爷,福州那边的商业会议刚结束,朝廷新政就下来了。”
“真要是按照朝廷的算法,咱们周家肯定是要迁走的,到时候可就全完了。”
如今的周家家主是个中年人,此刻背负双手,站在正堂内来回踱步,面色苍白,额头见汗。
论体量,他们自是不比去福州开商业会议的那群缙绅家族差,但就连他们抱团都毫无办法,若是当真被强行迁走,恐怕他们周家现有的一切都完了。
“朝廷虽然说是经得住查证的产业都能带走,但咱们这些家族的产业,哪一样底子干净。”
“就算如今销毁了账目,可朝廷本就是打算铁了心要收拾咱们,肯定是能查得出问题的。”
站在一旁的二房面色难看,咬牙开口。
与此同时,三房也在开口,神色愤怒。
“黑袍军还真是过河拆桥,若是没有咱们,他们能这么快稳定地方?说不定早在之前罗刹伊犁河谷之战就被打烂了,哪来的那么多时间发展。”
“现在好了,自己养肥了,就打算拿咱们开刀,这他娘的陕北孙家,根本就是个借口!”
一群人有怒骂的,有绝望的,也有冥思苦想,试图挣脱一条生路的。
周家老太爷冷哼一声,目光扫向众人。
“行了!瞧瞧你们一个个的样子,是能把黑袍军骂死,还是能把文朝骂亡?”
“家族正逢波折,尔等便心神不定,还怎么能成大事!”
周家主闻言苦涩,低头行礼。
“是,老太爷,是我等心急了,还请老太爷教我。”
周老太爷如今七十多岁,闻言双手拄着拐杖,起身,苍老的眼眸中带着锐利与愤怒。
“他阎赴能拿天下大义压咱们,难道咱们不能拿着天下大义压他朝廷?”
“来人,准备笔墨,老夫要给文朝写一篇檄文!”
周家主听着,愣住,随后大惊失色。
“老太爷三思啊,如今朝廷新政刚刚下令,各地家族避之不及,咱们若是此刻跳出来当出头鸟,怕是要吃大亏啊。”
周老太爷眯起眼睛,看着自己的长子,怒其不争。
“混账,难道老夫还能不知?但你要记住,此次他阎赴得罪的是全天下各地的缙绅家族,咱们只要敢跳出来,便有无数缙绅家族跟随,前赴后继,一拥而上。”
“就算文朝现在势大,总不能把咱们都杀了,最坏的结果无非还是南迁,反正都未必保得住咱们手里的这点基业,不如便拿着这些基业和文朝赌一把!”
这一刻,周家主也回过神来,咬牙。
也是,左右不过是个南迁,那就搏一搏,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次日清晨,天刚刚亮起,庐州的街头,一处茶馆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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