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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栗知甚至觉得,植丘荣打这通电话简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怕不是打给生日宴现场的人听的。
“好女婿”三个字,叫得那是一个字正腔圆又中气十足,洪亮得几乎穿透整个手机玻璃屏幕,在她的耳膜附近来回震荡。
她下意识尴尬地瞥了一眼此时正在驾驶座上的陆北舟。
他应该,没听到吧?
毕竟,就在几分钟前,他们还正在探讨关于“这是两千万,马上离开我儿子”的问题。
生怕植丘荣又说出什么“两姓联姻、鹣鲽情深”的屁话来,无端端又惹怒陆北舟这个家伙,栗知连忙压低了声音,一只手虚虚地捂在手机上:
“我一个人来的。”
想到他刚刚刻意提到的车位,她又补充了一句:
“打车来的。”
这话她说得理直气壮一点都不心虚——她确实是打车,不过打的是前中校指挥官亲自驾驶的限量款顶级黑色超跑罢了。
也得亏当年和陆北舟半年地下恋,她已经练就了在各种场合炉火纯青地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陆北舟的嘴角原本隐隐约约勾起的弧度,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随即油门一轰,连拐弯处都没有减速,转弯的车轮和柏油地面摩擦出剧烈尖锐的声音。
栗知本能地揪紧安全带,每一根神经都在高度紧张,连忙挂了电话,颤抖地喊了一声:
“我到了……我要下车!”
陆北舟却当没听到,又是一脚油门到底,方向盘灵敏又惊险地一转,就这么嚣张地直直冲着老宅的庭院大门开进来,把站在门口的保安吓得不起:
“这……这里是植总的生日宴会,请问您是否有——”
甚至话都没问完,陆北舟利落一个挂挡,那台黑色超跑就如同一头蓄满力的凶悍野兽,狂傲嚣张地闯进了老宅的前院,一个甩尾,径直停进了庭院的中心。
栗知扯了扯嘴角,对陆北舟这波操作简直目瞪口呆,趁着一群保安还在后面吭哧吭哧地追,她小心翼翼打开车门一条缝,也顾不上自己有些发软的腿,迅速下车借着灌木丛的遮蔽一路小跑。
左顾右盼前顾后盼的,就生怕别人将她与这辆横行霸道的超跑联系到一起去。
她那几乎紧到嗓子眼的心跳,直到跑进宴会厅,确认陆北舟没有跟上来找她算账,才缓缓落下。
才刚松一口气,便听见一句:
“原来是栗知来了!怎么跑得这么急,头发都乱了。”
植琳拎着礼服裙摆、踩着高跟鞋朝着她走来,一路上,还不忘跟京圈叫得上名的、叫不上名的青年才俊友好点头致意,举手投足,像极了童话故事里的高贵公主。
栗知将头一偏,避开了植琳想要帮她捋顺头发的手,植琳也便顺势不经意地将自己的长发掠到耳后,白皙的脖颈将流光溢彩的耳环衬得更为惹眼:
“我都听爸爸说了,你怎么没开车过来?早知道,姐姐就派人派车去接你来了。”
栗知并没有打算在这里和她当众表演姐妹情深的戏码,眸光锁定在那对祖母绿宝石镶嵌钻石流苏耳环上——
那是她母亲最心爱的首饰。
曾说要她的毕业典礼上亲自为她戴上。
可终究,她和母亲,都错过了那场毕业礼。
大概是察觉到了栗知发红的眼眶,植琳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那副耳环,唇角是压抑不住的弧度:
“我今天的礼服找不到耳环可以搭配,爸爸就从阿姨的首饰柜里找出这副送给我了。”
“抱歉呀,是不是让你睹物思人了?”
“其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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