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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纪沉沉叩首,闷声道:“是罪臣自己!”
“太后这几日身子怎么样?”霍际衡眼神深深。
“李公公,这天还没亮的,诊什么脉啊?”紫柠一脸疲惫的疑惑道。
霍际衡一看两人面色,便明白了,“宁贵人也是这样,是吗?”
“死谏?”霍际衡似乎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过谁要死谏了,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既要死谏,就算建议被皇帝采纳,不死也要脱成皮,没有哪个当官的敢走这条路。
死谏!!!
这番话一说,霍际衡脑子“嗡”了一下,“去查紫柠的脉象!现在!马上!”
一连暗害两位妃嫔,此人也太过胆大包天了!
裴纪扬声道:“臣要——死谏!”
转身进屋后,李庆躬身禀报:“皇上,裴纪太医说要死谏。”
……
“没有。”裴纪定定回道。
“李庆。”深思熟虑之后,霍际衡幽幽唤道。
“你要弹劾自己什么?”霍际衡饶有兴趣的看着裴纪。
裴纪未曾再解释,只是,叩首:“臣有罪!”
裴纪扬声道:“臣要弹劾一人,此人罔顾医者仁心,未念皇恩浩荡,有失为皇上信赖!”
只是,眼下,他不能做这事,身处高位,平衡各方关系和势力是本职工作,可若是单独揪出某一条势力,就显得有针对性了。
李庆琢磨了一下,回道:“太后凤体安康,已无大碍。”
霍际衡越听越恼火,脸色阴郁难测,厉声道:“为什么没有提前禀报?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随后,便看到裴纪步履坚定的走了进来。
“谁在主管张贵人的医案?”霍际衡冷声道。
李庆紧着回道:“是楚敬太医,连同宁贵人的医案也是楚太医主理。”
霍际衡压下心头迸发的怒火,他要彻底捋清楚这里面的猫腻。
这话登时就震慑了李庆的心,看来送名号的事情要交由旁人去办了。
霍际衡眼皮一抬,又看向裴纪,“今日之事,朕不知。”
裴纪这才起身,谨肃说道:“当日,宫妃淋雨,臣负责照料张贵人之事,可最近,臣发现,恐怕张贵人身子有损,恐再无生育可能。特此来向皇上请罪!”
嘉瑜殿的紫柠看着惶恐至极的李庆和提着药箱的裴纪,心下便明白了一切。
李庆:??
裴纪擦了擦额间的汗,“好了。”
“小金子,你去把折子送到内务府一份,嘉瑜殿和钟粹宫各一份。”
急急忙忙回到正心殿的裴纪和李庆脸色都惨白的厉害。
裴纪点了点头,“裴纪资历较浅,只是猜测,又无实质证据,说出来也不会为所用。”
也是此时,霍际衡才明白裴纪的死谏看似愚蠢至极,实则是破釜沉舟,不能不说这或许是最佳的自救之路,若是被发现,那他可就是罪名连坐,别说含冤了,就是这条命,白白死了都未可知。
裴纪:??
霍际衡接着幽幽道:“为什么淋雨?因着谁淋雨?是不是更会在意此事?”
裴纪愣了一下,李庆率先明白,“皇上龙体欠安,开枝散叶之事最为关心的,理应由太后亲断。”
得了,明白了,裴纪此时应该去找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