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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嫔盯着弟弟,仔细的说道:“索氏不比普通人家,有势力也有规矩,棠家与索家联姻自然是锦上添花,也有两点你得谨记:一就是索舒桐毕竟不是嫡女,想要稳住势力,必得和索三爷打好关系,事事上心,步步谨慎;另一方面就是你身为索氏女婿,切不可再有外室,你需得和索舒桐好好相扶相伴,知道吗?”
纯嫔点了点头,回道:“的确有事。”
纯嫔却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甚是满意,“不用,这个发髻就挺好看,不过,本宫真的是年纪大了,这脸上的褶子也隐不住了。”
棠砚想了想,“像是进宫之前的样子。”
宝姿打发他道:“行了,别在这瞎说啥了,让娘娘休息一会儿吧。”
棠砚看着姐姐,想要说些什么,可终究没有说。
对着“延禧宫”的金色匾额,沉沉一跪……
棠砚开口道:“姐姐让砚儿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娘娘,棠护军到了。”宫女来禀。
棠砚看着姐姐灼灼的眼神,郑重的点了点头,“放心吧,姐姐,砚儿一定会很幸福的。”
宝姿点了点头。
棠砚看着姐姐,总觉得有哪里不太一样。
小梁子猜测道:“肯定是想家了呗,最近咱们这宫里不太平,说不定娘娘是觉得心累了。”
幸不幸福,纯嫔现在判定不了,可她想尽量捋直弟弟要走的路,能少一个弯就少一些颠沛流离。
棠砚凝视着姐姐,许久,才点了点头,“好……”
这话,还有些靠谱。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宝姿就去找人去棠府传话了。
纯嫔眼泪适才落下,“宝姿,砚儿走了吗?”
宝姿轻轻走至门口,只看到砚儿的背影。
看着弟弟这么开心,纯嫔也发自内心的笑了,“不过,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姐姐也得把你今后可能会遇到的事情给你交代清楚!”
<div class="contentadv"> 棠砚满脑满心都是和索舒桐的婚事,对什么事都不是那么在意了,随意回道:“姐姐说就好,砚儿一定照办。”
屋里,纯嫔手里握着一块玉佩,似诉似说道:“娘,纯儿好累……”
“父亲要实权,女儿得巴结贵妃;弟弟要参军,女儿要为贵妃做牛做马,做常家的眼常家的嘴;棠家要荣光,女儿使劲浑身解数也要承宠;可是,我真的好累好累……”纯嫔越说越难过,泪眼婆娑的盯着玉佩。
纯嫔只喝了一碗燕窝之后,便执着的让宝姿给她梳一个进宫之前的发髻。
纯嫔继续说道:“如果本宫哪一天帮不了你了,你一定要谨记姐姐今日说的话。”
就在宝姿困惑的看着怀里的银子的时候,纯嫔扭头看向宝姿,吩咐道:“明天你去找砚儿,让他进宫一趟。”
棠砚出了延禧宫的门,本已走出几步了,忽而,折返了过来。
扭头看了一眼桌子上摆放的东西,心底某一处漏的堵也堵不上。
那是一盘云实糕,母亲生前最爱吃的东西,却也是纯嫔自从母亲去世就不再吃的东西,她摆在这里,砚儿应该也看到了吧,可砚儿却什么都没说,纯嫔甚至都怀疑砚儿是不是知道她要做的事情,不过,终究不愿意相信,“或许,他真的没看到吧……”
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嘴里含着一块云实糕,纯嫔双手紧紧握着玉佩,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下辈子,就不要再入宫了……
哦,不,下辈子,就不要为女子了,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