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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都说不出来。
她的表情太复杂了，复杂到陆卓霖几乎不需要听她的回答，就能得到肯定的答案。
他的亲生父亲，就是周乾。
陆卓霖像是已经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平静地问：“陆家知道吗？陆世泽知道吗？”
邓丽娇摇摇头：“阿霖，你别问了，就当作没有发生这回事，你就是陆家的孩子，好吗？”
“不好。”
陆卓霖想也不想地拒绝了：“我就说，为什么从小到大，我总感觉我在陆家很多余，奶奶和爸都偏心阿浩，没有人在意我。”
“大到为未来做规划，寻找门当户对的另一半，小到我们上学的时候，爸能抽得出空去参加阿浩的家长会，却抽不出空参加我的。”
“我总以为是我想多了，原来真的因为，我不是陆家的孩子，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我不明白，既然这样，您为什么要带着我这个拖油瓶嫁进陆家？为什么他要认我当儿子？”
“为什么，您不把我送到周家？”
邓丽娇仰头盯着陆卓霖，不知何时眼泪已经流了满脸，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她问陆卓霖：“你想回周家？”
陆卓霖想也不想：“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早知道是这种情况，我不想留在陆家，里外不是人。”
正如现在，他觉得自己之前和陆卓浩的明争暗斗非常可笑。
人家是陆家正经的孩子，有名正言顺的继承权，他算什么？
一个来路不明的私生子。
难怪从小到大，那么多人看不上他。
陆卓霖拼了命想跟所有人证明，他不是没用，他值得被所有人看得起。
到头来，却发现他这么多年都是笑话，真是活该被看不起。
“阿霖，陆家又不是不认你，你留在陆家，大不了以后不继承家业就是，陆家和你爸爸都亏待不了你的，别想不开。”
邓丽娇是希望他能有个堂堂正正的身份，就算一开始是背负着私生子的名头进陆家的，好歹外界都认定他是陆家的孩子。
如果让人知道他和周乾的关系，那又不一样了。
周乾如今都快被判刑，往后几十年估计都得在监狱里度过，周家又是周泊简当家做主，他是不会同意让陆卓霖回去，认祖归宗的。
到时候陆卓霖就真的陆家呆不下去，周家回不去，是个无根的浮萍了！
邓丽娇不想看到那一幕发生。
“你听妈的话，好吗？”
陆卓霖没讲话，整个人颓败至极，他摇了摇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扭头就走。
他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消化今晚得知的这些消息。
“阿霖！”
邓丽娇怕他做出什么傻事，闹得人尽皆知，死死拽住他。
但耐不住，陆卓霖再怎么样也是个成年男性，力气大，到底还是被他挣脱。
陆卓霖拧开门把，想往外走，可推开门，一抬眼，才看见陆世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
也不知道他到底听到了什么。
陆卓霖表情麻木，没有起伏。
后头的邓丽娇扒开陆卓霖，也看见了陆世泽，骤然僵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