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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正德二十四年。
太子揭发荣华王意欲勾结南阳王与朝中大将赵忠明谋逆。
正德帝心腹——天鹰卫同时从汝南赶回,呈上荣华王与南阳王来往的私密信件。紧接着有大臣告发去年太子内弟前往江南洪灾地赈灾时所谓的贪赃枉法之行系数荣华王指使手下栽赃陷害。
桩桩件件如同巨石向荣华王铺天盖地的砸来。
正德帝大怒,将荣华王监押,并派太子查明原委。
一时间京城内噤若寒蝉,所有人每日提心吊胆的等着那一道决定了成百上千条人命的圣旨。
两个月后,巍峨高墙内尖细的宣扬声将一切浮沉振落在地。
荣华王一杯毒酒赐死,王府被抄。
南阳王及赵忠明等一众参与谋逆的大臣家眷除女眷与五岁以下幼童收监为奴外,统统处斩。
而远在青州的赵卿来此时还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老牛今年五十三,是秋兰和小牛的父亲。五年前带着病重的小牛在青州四处求医时恰巧被赵卿来撞见。
彼时的赵卿来一不能说话二不能打人,照理说是救不了别人的,但是没关系,她用“带有煞气”的眼神以及洪亮的哭声成功示意林妈妈把他们救下。父子三人此后便一直在她的院子里干活。
后来赵卿来怎么看怎么觉得她那个便宜老爹指派过来的管家烦人,等她以惊人的成长速度在六个月站起来行走并且开口说话时,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她爹派过来的除了林妈妈以外的所有下人统统赶走。
实际上那些人很大程度上是被吓跑的。
毕竟谁家孩子六个月大能抓着菜刀追在不肯离开的管家的屁股后面砍。
等管家在无尽的骚扰恐吓下忍无可忍跑路后,院子里剩下的下人就老牛一家和林妈妈了,管事的自然成了林妈妈。
老牛一家从此在善良可爱的赵卿来的小院子里幸福的生活了下来。
善良可爱的赵卿来此时正指使老牛搬了个长椅,躺在前院的海棠树旁翘着二郎腿休息,小腿露出来一大截,形容极其不雅。
林妈妈在后面准备做饭,还没发现这件事情,老牛已经看不下去了。
“小姐,要不你还是回自己院子吧,这大门口都有好几个人伸着脖子张望了。”
“管他们屁事。”赵卿来漫不经心的晃了晃脑袋,半晌没听见脚步声,一睁眼,老牛还是皱着眉头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看着她。
赵卿来无奈:“你真笨呐,你不会把大门关起来吗?”
老牛一拍脑袋,赶紧上去将大门关了:“哎呀,瞧我的脑子,还是小姐聪明。”
直到大门被严丝合缝关上,老牛才放心的呼出了口气,回头,眉头又开始皱巴起来。
“小姐,你别怪我说你,这都快十月的天了,你光脚在这躺着迟早要伤寒,我去给你拿床被子。”
说着就噌噌往里走。
赵卿来头疼的叫住他:“怎么这么烦!我就想躺一会,怎么一会东一会西的,你赶紧走,再回来我揍你。”
边说还边亮了亮拳头。
老牛眼神闪烁了一番,却还是咬牙:“我去给你拿条被子。”
说罢极快走了,赵卿来无奈的躺了下去。
还没闭眼,就听见大门“砰”的被人推开,赵卿来吓的赶紧坐起来看是什么情况,却见秋兰挎着一篮子淘澄干净的米回来了。
打眼看见了她,见鬼似的跑了过来:“小姐小姐!”
赵卿来捶椅子:“小姐死了!在阎王殿了!你们一家子就是不想让我好过啊!你他娘的还有没有天理了啊!”
秋兰喘着粗气,压根没理她,眼睛瞪得大大的:“小姐,那个莫言不是昨天一天都没回来吗,我刚才去淘米,看见他带了一大帮子人到来朋客栈去了!”
赵卿来抬头疑惑,什么情况?
“带了一帮子人?什么样子的人?大概几个?”
“最少也有十几个,都是人高马大的男人。”
十几个男人?
这不是件寻常事。
赵卿来在心里盘算了起来。
她这几天其实一直都有些不安。
先是来了三个投奔的主仆,那对兄弟甚至连名字都不愿意透露,在她们几个人跟前只用大公子二公子称呼。
什么人不愿意透露姓名?
一是不愿惹麻烦的人。
二是本身就是一件麻烦的人。
莫言明目张胆拉来十几个男人,显然不是第一种,那就只能是第二种。
麻烦……
赵卿来想了一会,低声问道:“他们……有没有带刀?”
“刀?”秋兰努力开始回想,半晌小声道,“好像是有刀的。”
赵卿来想了半天,对秋兰道:“走,咱俩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来朋客栈离她的住宅不到一盏茶的公夫。两人一路上见人不住的往客栈那边张望,嘴里呱呱讨论着什么。
赵卿来的心底的不安越发浓厚。
客栈的老板在里面忙前忙后,倒是小伙计看见赵卿来了,笑:“呦,是赵小姐啊,来得正好,我有话问你。”他往赵卿来跟前一蹲,一副逗小孩的模样,“人都说你老子的钱花不完,隔三岔五给你送银子来,怎么招待个客人还招待不好,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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