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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
容府的下人却没有转呈的意思,萧伏华视若无睹,亲自将盒子送到容禄跟前。
“容叔不必见怪,伏华知道您不收礼的规矩,容叔放心,这里面装着的东西不值一文。”
容禄眼神从盒子渡到他脸上,语气冷冷:“既然一文不值,为何要送。”
萧伏华笑:“虽是不值一文,却亦是无价之宝,容叔为何不打开看看再说。”
两两对视半晌,容禄道:“不论看与不看,贵贱与否,我都不收你的礼。”
“收与不收另说,容叔不妨一看。”
任谁都觉得萧伏华在故弄玄虚了,容禄哼笑一声,便将盒子打开,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名堂。
无他,一粒米。
容禄面露惊讶:“这……是何意?”
萧伏华作揖道:“小侄此来有二事,一便是替父亲问容叔安好,二便是为了这粒米。”
“到底何意。”
“容叔可不要小看了这粒米。”萧伏华笑着托起盒子,目光却中尽是肃意。
“小侄前些日子去蜀国转了一趟,所为却不是游山玩水,只是为了想去瞧瞧洪灾过后若是朝廷用人不当,安抚不当,会是个什么后果。”他一顿,“容叔想知道小侄所闻所见么?”
容禄已经没有轻视之色了:“愿闻其详。”
萧伏华在他一边坐下:“去年蜀国隆州大水,河堤失修,淹坏农田无数。蜀国却派了一个连米价多少,田价多少的人去赈济灾民,皆因他是太子内弟。容叔猜怎么着?”他露出嘲讽一笑,“朝廷赈的一斤米有三两落在百姓手中已算天恩,抢修河堤的银子一两有八百文都落进了这些贪墨之徒的手中。大灾接着大疫,隆州百姓几无活路。”
“这事我也有所耳闻。”容禄点头,又道,“可后来不是荣华王殷衡微去赈济了?听说做的不错。”
萧伏华听问,顿了顿道:“那容叔可知殷衡微因谋逆已被处死一事?”
“什么!”
容禄大惊。
“此事在蜀国闹得沸沸扬扬,蜀国朝廷的结论是荣华王勾结赵忠明意图谋逆,被天鹰卫和太子揭发,罪证确凿除死无路,荣华王的长子殷风峙也已经伏诛。”
他说着忽而停了下来,隐有叹息。
“赵忠明也?”半晌,容禄抚案道,“可惜了。不过……对我们大明来说也是好事。”
“容叔说的不错。”萧伏华点头,“赵忠明一死他们蜀国可用大将便又少了一个,况此事疑点甚多,蜀帝如此雷厉风行不留情面,朝野自有公论,到时难免会伤了其他大臣的心,对我们自然是好事。”
“你说的不错。”容禄认同点头,却道,“你同我说这些做什么?”
萧伏华:“荣华王谋逆之罪中,有一条是南部诸官联名上奏去年隆州太子内弟贪墨一事乃是荣华王栽赃陷害。”
容禄拍案而起:“这!这不是!”
萧伏华看着他,目光熠熠:“蜀国这颗大树已快被他们自己养的腐虫咬烂,明国绝不可步他后尘。去年是蜀国隆州,今年轮到我明国江城了。”
“容叔,我和父亲只希望您能将这粒米,安稳护送到江城每一个灾民的口中。”
出了容府大门,二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青山道:“公子,奔波了一个月,总算将事情办妥了。”
萧伏华亦是叹息:“不负父命。”
“可你为什么不早来找容大人?早来容大人也好早去江城。”
“父亲那边也要部署,那里是说去就去。”萧伏华没再说这个,他登上马车掀开车帘,瞧见里面的小姑娘瞪着一双眼睛。
笑了笑,将手中从容府带出来的糕点递给她,声音被秋风浸泡过一般温和。
“饿了么?吃点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