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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灯光,以及不眠的深夜。艾弗琳非常清楚这三个都算不上什么好习惯,可这是艾弗琳为数不多出于真心的习惯喜好,艾弗琳非常坚持地保留着它们。
艾弗琳抬头看看时间,已经是十二点十分,艾弗琳披上斗篷及兜帽,轻轻走了出去。
艾弗琳轻车熟路地独自来到德拉科与哈利约定的决斗地点,却并没看到救世主他们。艾弗琳微微蹙眉,又等待了一会,听见费尔奇沉重的呼吸声像是在寻找什么人,才轻轻离开了。
艾弗琳走向了图书馆。她不打算白来一趟,正好她的书最近看完了,她决定去禁书区看看。
艾弗琳走了一条略有些偏僻的路,途中看到了一个房间。
那个房间从外面看与其他教室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却似乎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促使艾弗琳走了进去。
房间有些灰扑扑的,像是没什么人来仔细打理过,可这些并没有引起艾弗琳的注意,艾弗琳只是看向了房间中央的镜子。
厄里斯魔镜,艾弗琳心中浮现了这样一个名字。镜子很高大,顶部刻着“厄里斯·斯特拉·厄赫鲁·阿伊特乌比·卡弗鲁·阿伊特昂·沃赫斯”的字样。艾弗琳曾在书上读到过,这些字母反过来就是“ishownotyourfacebutyourheartsdesire”
我展现的不是你的脸,而是你内心深处的渴望。
艾弗琳摘下兜帽,缓缓走到镜子前,异色的眼眸中有着或许可以称之为好奇的情绪。
什么都没有。
艾弗琳又凝神等待了一会,镜子里依然只有她自己,唯一不一样的只是似乎镜子中的她脸上沾了一丝笑意。
暗处角落里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走出来一个人影,艾弗琳立刻警惕地拔出魔杖。
“哦,放松,格林德沃小姐,不要这么紧张。”邓布利多笑着走出来,“我想你大概已经明白这镜子的奥秘了?”
艾弗琳作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收起了魔杖,“是的,先生,这确实是一面神奇的镜子。”
“那么我可以问一问你在镜子里看到了什么吗?”邓布利多如同一个老人谆谆引导着孩子一般问。
艾弗琳犹豫了一下,说了假话:“我看到了我自己。”
“哦,”邓布利多又笑了起来,“那或许是一件好事。”
“我或许就是书上说的,世界上最幸福快乐的人。”艾弗琳事实上不想与邓布利多应付,却还是露出一个喜悦的笑容。
邓布利多依然笑着,却摇了摇头,“艾弗琳,分院帽告诉我,我也认为,你是一个很特别的孩子。”
艾弗琳默不作声。
“可我当初告诉她的话,我认为也应该告诉你。这面镜子照出的,是人心底最深的渴望,而你们让我想到了另一种可能,”邓布利多眨了眨眼,“或许不只有幸福快乐的人才没有任何渴望。哦,我今天好像忘记带柠檬雪宝糖了,下次你可以去我办公室拿一些。”
邓布利多似乎只是随意的想起来了这件事,之后便主动岔开了话题,艾弗琳却只是笑笑没有应声,自顾自盯着邓布利多问道:“那您呢,邓布利多教授?您在厄里斯魔镜中看到的又是什么呢?”
这行为有些莽撞,艾弗琳也知道,可她的话还是脱口而出。
邓布利多似乎看着她的眼睛,又似乎在看别处,沉默了一会,看不出任何异样地回答:“我看到我手里拿着一双厚厚的羊毛袜。”他的笑意又蔓延上来,只是这次似乎没有那么温暖了,“人们总是认为应该给我送书。”艾弗琳却没有漏掉那一瞬的沉默。
“是吗。”艾弗琳的笑意也一直未变地挂在脸上,似乎只是随口的一句应和,“晚安,邓布利多教授,我有时间会去找您的,祝您做个好梦。”
邓布利多一直在原地笑盈盈地看着她离开。
艾弗琳的笑容却从出门转身的那一刻便凝固下去,只余满目冰冷。
邓布利多的话总是有这样的能力,似乎能穿透人心,能洞悉所有人的伪装,再轻轻撕破它,露出深不见底的黑暗空虚。
邓布利多这样的人,是否也会犯错呢?是否也会年轻气盛呢?是否也会有黑暗的记忆呢?邓布利多那么的理智,是否,也和她的情况有些类似呢?
疑问就像一颗生命力强盛的种子,在心里埋下后,只要有一滴水洒下,就将生根发芽,在心里野蛮生长。
而另一边的邓布利多一直站在原地,许久之后终于发出一声叹息,那一声叹息里似乎带着经年累月的沧桑,和一些更深刻的什么。邓布利多转身看着厄里斯魔镜,久久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