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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夸。他挺拔,气质清隽出尘,学习又好。
宋森浅给季裕安夹了好几次菜,季裕安笑说:“怎么对我这么好?”宋森浅回:“我让你来的,当然要好好待你。”
季裕安的脚向左前方伸了一下,不小心碰到了宋森浅的,两个人相觑,然后笑了。宋森浅问:“喝不喝酒?”
“啤酒?”
“嗯。”
季裕安拿啤酒来倒,长辈们见了说:“你俩怎么喝酒?”
“中学生不能喝酒哟!”
季裕安笑得温润:“阿姨,我们就尝两小口淡啤酒。”
宋森浅也说:“对啊阿姨,今天开心,让我们尝两口吧。”于是长辈们松口:“喝吧喝吧,看看你们酒量如何。”,又说:“不能喝多了哟!”
季裕安问吃了饭要不要去玩vr赛车,宋森浅说好,于是吃好饭两个人就先离席了。
他们走后有长辈说:“这两人倒是喜欢凑一块哈!”
季裕安爸爸说:“打小就一块玩,一直玩挺好。”
有人笑说:“青梅竹马哈?”
“青梅竹马了!”
季裕安和宋森浅在电玩城玩vr赛车,一会叫,一会笑,心情很放松。宋森浅输了几次,季裕安也很较真,于是宋森浅说:“让我一次嘛!”季裕安故意输了一次,放水放得有水平,所以宋森浅赢得开心,她又说:“再让一次?”
季裕安说:“最后一次。”
宋森浅笑:“好。”
从电玩城出来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经过的夜风扫去一些夏日的闷热,季裕安问宋森浅:“今天心情好吗?”
宋森浅抻了抻懒腰,说:“开心。”
她的眉眼沉静:“裕安,我不会为这些事难过,我妈妈走后我就没有哭过了。”
饭席过去不久,邱瑜就带着儿子住进了宋家。
宋森浅和邱瑜相处客客气气,但顾步会给她惹麻烦。
这天是高一刚开学,宋森浅和季裕安、白清璞三个人都去了滨河五中,并且都是重点班。不过和宋森浅不同,季裕安和白清璞都是考进去的,并且名次位列前茅。
宋森浅刚梳洗好,季裕安就打电话过来,他和宋森浅顺路,不过要比宋森浅远一截,他问宋森浅要不要他等,宋森浅说不用。
季裕安说:“那我先去选位置,我们还是坐一起吧?”
宋森浅笑:“又坐一起,你不腻啊?”他们初中就是同桌。
季裕安回:“腻啊。”
宋森浅说:“行。”
宋森浅去晾衣房拿校服,没有找到,她扫了扫四周,最后在角落里看见,她的校服被踩脏弄皱丢在那里。
她去问做事的阿姨,阿姨说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明明是好好地晾着的,宋森浅知道是谁干的了。
宋森浅上楼时碰到顾步,他嘴里又发出“略略略”的声音向她挑衅,平时对于顾步的这种行为她都选择无视,但现在她一把拽过他的后领:“我衣服是不是你弄的?”
顾步着急地推她:“不是不是!”推搡间他摔倒在地,指着她:“你打我!”
宋森浅骂:“自己摔的来赖我?小贱人!”
邱瑜听到动静上楼:“怎么了?”
宋森浅说:“步步不知道怎么就摔了。”她去扶顾步,然后被他甩开,他向邱瑜控诉:“妈妈,她推我!”
宋森浅说:“步步,是你自己摔的。”她对邱瑜苦笑:“阿姨,步步可能还不太习惯和我相处。”
邱瑜责怪顾步:“步步,你怎么瞎说话?快起来和姐姐道歉。”
顾步眼睛鼓起来,生气大叫:“我没瞎说!就是她推的我!”
邱瑜把他拽起来:“你给我闭嘴,别说了。”,然后将顾步的身子转了一圈打量:“我看看摔疼了没有?这倒霉孩子!”
宋森浅笑了笑,转身回屋。
吃过早饭,宋轶山用车送宋森浅和顾步去学校。邱瑜问宋森浅几点上课,宋森浅说九点报名,邱瑜问可不可以先送顾步,他八点上课怕赶不及。
宋轶山询问:“可以吗浅浅?”
宋森浅说:“爸,你送步步吧,我一会等着裕安一起去。”
宋轶山说:“也好。”
宋森浅打电话给季裕安问他到哪了,季裕安问怎么了,宋森浅说如果没过她家可以一起走。
季裕安这时已经过了宋森浅家一段路,但他和宋森浅说还没到呢,让她等一会,然后返回原路。
7分钟后季裕安到了宋森浅家门口,打电话让她出门。
宋森浅看到季裕安,笑了笑。她算瘦的,但有肉感,不是白清璞的清瘦,脸上还带一点婴儿肥,笑起来可爱。
她梳着利落的马尾,两边散着碎发,穿白t和浅蓝牛仔裤,人在曦光里,是掐得出水的青春洋溢。
季裕安说:“怎么没穿校服?”
“校服脏了。”
“怎么脏了?”
“不小心弄的。”
“你穿我的吧。”
“不用了。”
季裕安说:“老师不会骂我。”
宋森浅还不愿:“那我也不穿,谁要穿你的衣服啊?”
“你嫌弃?”
宋森浅“嗯”了一声。
季裕安说:“要自讨苦吃,随你。”
接着季裕安就没再主动起话题。宋森浅问你今天怎么不骑单车?他回反正五中又不远。
宋森浅又说:“季裕安,我们同学多久了?算一下,从小学三年级你转学到我们班,到初中,再到现在……”季裕安打断她:“什么时候才能摆脱你?”
宋森浅垫着脚笑着掐了掐他的后颈:“喂,你是怎么了?”她说:“休想摆脱我,好朋友是一辈子的。”
“你很烦,所以我不要做你一辈子的朋友。”
宋森浅瞥他:“看,说出真心话了吧?但我偏要缠着你做好朋友。”季裕安没说话,然后宋森浅总结:“我们真是同窗好久了。”
季裕安回:“你记得吗?你大姨妈初次造访还是我发现的。”
宋森浅有些没面子,笑着推了推他:“去你的。”
她有些意外他开这样的玩笑,他却还平静地问:“不是吗?比你都先知道。”
宋森浅说:“你很烦。”季裕安笑了。
宋森浅又强调:“你还说我烦,你最烦。”
滨河五中绿化多,空气很好,在灿白的日光下,树木更显得浓绿,宋森浅和季裕安靠着树荫走。
有人碰了碰宋森浅的手臂:“同学。”宋森浅停下。
“纸。”那个人将纸巾包递给宋森浅。
宋森浅才发现书包里的纸巾包掉了。说话的人声音淡漠,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用词也简洁得让人感到缺乏情理。
向她伸过来的手瘦而修长,皮肤干燥,身上的黑色长袖干燥,她觉得那黑色素净到极致,像他干燥、缺乏营养而泛黄的皮肤,素净得淡漠。
她抬头看那个人,他没有什么表情,可能也是因为这样显得冷淡,明明是生了一双滋润在清水里的多情眼,可看起来却冷淡极了,此时正因为她没有及时接过东西而有些不耐。
宋森浅接过纸巾包说谢谢,她不算主动的类型,也没来得及想明白什么,话却先从嘴边出来:“同学,你也是新生吗?”声音是非常饱满的愉悦,客气随和。
那人口都没张开,淡淡地“嗯”了一声就走开了。
远处的背影是正在进行中的抽条,背脊单薄,但也显现出了一些高大。宋森浅像是定住了,目光飘向那边。
季裕安见她不动,笑问:“你怎么了?”
越过侧旁的楼梯,背影渐渐隐去不见,宋森浅转头:“没事,走吧。”
季裕安拉住她书包:“走什么?你书包没关好。”又帮她把书包拉链拉好。
宋森浅“哦”了一声,她抬头看了看,微风经过,头顶的树叶晃了,清光也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