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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为贵,东西一多价钱就落下去了。
买完烧鸡后的清欢托着手中的钱袋,歪着脑袋冒傻气:“这银钱怎么越来越少了呢,费解!”
事实证明,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不知不觉耽误了不少时间,她出镇的时候距离平时晚了许多。
落日西沉,墨色从四面八方散开。
镇口上山的某个岔路口,粗壮的柳枝迎风摇曳沙沙作响。
清欢搓搓胳膊快步走过,迎面撞上一行人。
来人四五个,眼神凶狠,均持着一把锃亮的大砍刀。仿佛等了很长时间,见有人来,这些人眼里飘出些许兴奋的味道。
一片泛黄的树叶打着卷落下。
清欢迅速转身:“我…似乎走错了。”
要命。那会儿似乎听到人说有伙流寇流窜于此,官府花了不少银两通缉。她没当回事,谁能想到她能如此幸运。
遇见歹人哪是那么好走的。几个壮汉围成圈把她困在中间,饶是她长了翅膀,也插翅难逃。
“休跑,你想跑到哪里去?”
形势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冰凉的触感随着刀刃传递到肌肤带来微微颤栗,清欢眼前阵阵发黑,她也是第一次遇见这阵仗,未知的恐惧席卷全身。
她今天还能活着回去么?
清欢越想越害怕,嘴巴一扁,扑通一声坐下嚎啕大哭。
劫匪面面相觑,眼神里是同样的迷茫。他们还什么都没做呢?这姑娘怎么就吓成这样了。
这伙人是通缉犯,猫在郊外不敢见人,平时有个风吹草动都吓的要死。突然身边有了这么大动静,心都要跳出来了。
有个匪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目露凶光:“闭嘴,再叫弄死你。”
清欢疯狂点头,虽是不叫了,眼泪却流的更凶了。
“老实点,把你身上值钱的物件都掏出来。不要有什么小动作,否则今天就让你成为爷的刀下亡魂。”
清欢嘴巴被堵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明显有话要说。
劫匪狐疑的松开手,目光流露出浓浓的戒备。
女孩哭的一抽一抽的,气都有点喘不上来了,语调破碎:“那…我照做了你们会放过我么?”
匪首嘴里叼了根草懒散应了一声。
他们可是大寨子下来的土匪,做事抢劫有自己的原则,平时可瞧不上这些平民百姓,要不是形势所迫,谁会想欺负一个小姑娘。
这些人看这姑娘是个老实本分的,便松开她在旁边守着。
有了保证,清欢情绪好了许多,抽噎着把身上值钱的物什都交出去,顶着核桃似的眼睛盯着他们瞧。
有人问:“没了?”
“没了。”清欢鼻音浓重,说到这里又开始抽泣,想到什么情绪又失控起来,打起了哭嗝,说话上气不接下气:“这…这是我…挖了好久的…的野菜才赚到的钱,攒了好久呢,多的一分都没有了。”
这可怜巴巴的却引得那些壮汉哄笑起来。
他们几十年打家劫舍什么没见过?富得流油的商人也见得不少,黄金百两交出去,心痛之余尚且留有理智。这姑娘钱袋里就区区二钱银子还哭成这个倒霉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杀了她爹妈了。
匪首憋笑:“好了我们相信你了,走吧。”
清欢打着嗝往前迈了几步。
似有若无的清风吹拂着。有个男人鼻子在空中嗅了嗅,眼里浮现出几分惊喜:“我怎么闻到了肉香味。你们偷偷进城了?”
众人摇头,他们为了逃命昼伏夜出,哪有什么胆子进城去。
几道火辣辣的视线唰唰汇聚到清欢身上。
领头闻声看过去。
清欢呼吸一窒,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清欢:“……”
匪首正色起来,吐掉嘴里的草一个箭步把人拎在手里。
“不想死就把东西交出来。”威胁的话顺着凉风传入耳中,还有腰间抵着的尖锐物件,让人想忽略都不行。
包烧鸡的油纸被油脂浸润的透明油腻,空气中瞬间充盈着一股令人垂涎欲滴的肉香味。
劫匪们舔了舔舌头,眼冒绿光。
清欢也舔了舔舌头,我好饿啊。到手的鸡子飞了,这个世界上还能找到比她更倒霉的人么?
垂头丧气的清欢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
“你可以滚了,谅你老实老子饶你一命。要是老子知道你偷摸摸报官了,拼了兄弟们这条命也要拉你在阎王殿相聚。”话说到最后,多了些吞咽声。
清欢逃似的疯跑,跑了十几米脚上踩空翻了个跟头继续跑,生怕后面的人再追上打劫她。
分完烧鸡的五个劫匪酒足饭饱躺在角落的草垛子眯着,嘴边油光发亮。
劫匪里不知是谁开口问了一句:“老大,你好久没碰女人了吧,今天怎么没顺便劫个色?”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
匪首白他一眼,理所当然的回答:“我又不瞎!”那姑娘长的那么难看,劫她的色,还不知道是谁占了便宜。
清欢长的不好看,虽是个姑娘,却难让人心生旁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