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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笑了:“家含哥哥?你还在这里啊。”
重新邂逅,原来是这样容易的事。家含统共觉得还在梦里,只知道笑,听肖肖对他说:对,这是同学的婚礼,她要做伴娘,前几天就过来了,因为可以顺便帮人表演印度舞……对就是那一晚。为什么不跟他多说几句、并留下联系方式呢?“啊呀,你也没有主动问我嘛。”肖肖笑,还是那么没心没肺样子,同小时候一式一样。她领口佩着一枚别针,孟家含记得是她母亲从前别过的,那时候小孩子不懂事、拿出来玩,几乎把美丽铂金叶子上镶的钻石弄坏,被大人骂了好一顿,所以至今记得……虽然传说她父亲生意亏本了,但既然宝石别针还能留下来,那境遇大约没有太坏。他心下宽慰,却当不得新娘见有人不送红包、还老缠着伴娘说话,老大不乐意,已经横过来几个白眼,孟家含素来是细心温柔的,便不敢多打扰,与肖肖交换了手机号码,告辞离开,走开几步,回头见一个西装男子出来,个头不甚高,肩很宽,低头与肖肖说两句话,似乎很亲昵。孟家含心头就酸了,站在那儿看他们。幸好这男人随后便进去。孟家含方才松口气,反躬自省:这样就吃醋,以后怎么办呢?他觉得无限彷徨。
那天,孟家含暂时没有回旅馆,只在那家宾馆下面静静的等。婚礼完了吗?什么时候才能完?手机握在手掌中、手掌插在裤袋里,一直等到夜深、大部分宾客都散了,他仍然没有没有拨那个号码,只是想:再等一等吧,新人总要闹洞房的,闹洞房时伴娘总要在旁边的,这时候不该打扰她。
“嗒嗒”脚步响,香槟色的身影飘下来。孟家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肖肖?”嘴角已经噙了笑。肖肖把手一拍:“是啊,忽然想下来透透气。家含哥哥你也在这儿?”孟家含的笑容便更扩大些。所谓“心有灵犀一点通”、“人生何处不相逢”,再美的词句,也不足以表达他此刻的喜悦。
他们站着聊了会儿天。肖肖原来没上大学,只是念了中专,现在四处打工,没有固定职业。“怎么会这样呢?”孟家含很觉诧异惋惜。肖肖把手摊开,还没回答,里头有人叫,她应了一声,跑回去,临进门时回头冲孟家含笑:“以后找你玩。”孟家含重重点头,觉得心中还有很多话没来得及说,掏出手机,还是发个短信吧,但应该发什么好呢?踌躇良久,许多字打了又删除,最后发送的只有一句:“很高兴再见到你。”
陈霖一直在旅馆等着,焦躁不安,好容易等到他回来,鼓足勇气迎上去。孟家含一路走,一路含着笑,迎头忽见到她,微诧道:“咦,你也还没睡?”语气喜悦,但是与她无关。
眼泪涌上来。她觉得世上最悲惨的事也不过这样:你的泪水堵着喉咙,而你爱的人站在面前,神情愉悦,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