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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诶，该起床了。”
翌日天明。
诗施裹着睡衣，踩着拖鞋就来到卧室催促了。
乔牧仍不清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瞅了眼，原来是诗施。他努努嘴，气若无力地说道：“做什么？”
诗施插着腰，得意洋洋地说：“我昨晚上约了徐老怪，他正好在花都，你跟我去见见。”
那小脸仰着，就好做了了不得的事情，等人夸奖一样。
只不过，她选错了对象。
“几点了？”乔牧嘟囔着说道。
未等诗施回答，他便翻个身子，紧紧地搂着大幂幂说：“还早呢，我再睡会儿。”
诗施无语了，她说：“她就好到你都舍不得起床了？”
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论手感，其实自家诗施抱起来，最舒服了。乔牧自然是不会承认的，他辩解地道：“不是的，我最近患上了嗜睡症。”
“呵呵。”诗施冷笑两声，酸到掉牙的语气说：“你就是舍不得撒手，对吗？”
乔牧依旧闭着眼睛，笃定地说道：“不是，是嗜睡症。”
“信你有鬼。”
诗施蹲下身子，小手探进棉被里面，四处摸了摸。
乔牧先是一爽，后是一惊。他连忙睁开眼睛，说道：“好姐姐，我错了。我马上就起床。”
诗施松开了，小手往蚕丝被上抹了抹，嫌弃地说：“你不嗜睡了？”
乔牧尴尬地笑道：“我想你想的睡不着。”
诗施掐掐他的脸蛋说道：“别胡扯了，赶紧去梳洗，然后去吃早茶。恰好徐老怪在花都，可以面谈，你别耽误时间了。人家很忙的，你别以为跟我们一样。”
“啊——”乔牧打个哈欠，从枕头下面，随意摸出底裤套上，看着诗施说：“我也很忙的，也就最近闲下来的。我要是跑通告，估计三天七城，那得要累死。”
诗施推到他，气咧咧地骂道：“你丫的，还没睡醒啊？这是你的底裤吗？”
乔牧一瞧，抓过枕头，捂着脸说：“哎呀，丢死人了，你就不能装作不知道吗？丢，不活了，我算是被你弄毁了，这传出去，我也没脸活着了。”
“噗。你多大的人了，还撒娇？”诗施被逗笑了。
大幂幂装睡，装不下去了，她嫌弃地推推乔牧，说道：“白痴，赶紧起床，你个没牌面的家伙。”
乔牧将枕头望天空一扔，他说：“我倘若说‘要亲亲才起床’的话，你们会不会觉得恶心？”
诗施一身鸡皮疙瘩，抖了抖，她拽着乔牧的胳膊，说道：“不害臊的家伙，赶紧起来。”
套上自己的底裤，慢悠悠地走到浴室。
放水，挤牙膏。
半梦半醒之间，瞅了一眼镜子，他惊讶地道：“诗施，快过来。”
诗施正瞪着大幂幂，听到呼唤声，三两步小跑过来，气喘吁吁地问：“怎么了？”
乔牧指着镜子说：“你、你快看，那家伙好帅啊。”
诗施忍不住了，冲过去，勒住他的脖子，另一只小手在他身上掐啊掐的。
那白皙的肌肤，全是红印。
诗施撑着膝盖，怒视着那逗比，她说道：“疼不疼？”
乔牧依靠在墙边，吹着手臂，淡淡地说：“疼！”
“怕不怕？”
“怕！”
“那你还敢不敢惹我？”
乔牧说：“我能有一首歌来表达。”
“什么歌？”
“一往无前虎山行，拨开云雾见光明。梦里花开牡丹亭，幻想成真，歌舞升平。”
诗施若有所思，疑惑地问：“什么意思？”
乔牧揉揉诗施的脑袋，他说：“多读书，你那专科，懂得还不如我多。”
“我是本科的。你个高中生，跟我辩什么？”
“啧，你这话离谱了。我加利福尼亚伯克利校区的高材生，你别胡乱造谣。”
“毕业证呢？”
“吃了……”
……
得闲饮茶。
早茶，已经融入了南粤人的生活中了。
南粤早茶文化的长盛不衰，与南粤自古以来贸易兴盛，经济发展迅速是分不开的。
在南粤，早茶时分可以倾谈生意、交换信息，也可以会朋聚友、谈天说地。生意人把茶楼当作商谈重地，普通人则在此抒解压力，换得浮生半日闲。
他们来的偏早，这间茶楼的人，倒也是不多。
进来之前，抬头望着一副对联。
“为名忙，为利忙，忙里偷闲，饮杯茶去；劳心苦，劳力苦，苦中作乐，拿壶酒来。”
这写的，就是南粤人吃早茶时的心里写照。
人这一生，倘若有四季。
那么窗口处，那满口白发，戴着墨镜的徐老怪，就已经算是踏入冬季的老人了。
走过去，徐老怪正慢悠悠地品着一杯红茶。
红茶色深红，汤浓稠，味苦涩，虽在视觉和味觉上都不如绿茶，却暖胃去腻，利于消化，这与南粤早茶中味道浓郁的茶点恰是绝佳配搭。
“徐老先生，倒是会享受啊！”乔牧学着自来熟的交谈方式，朝着徐老怪说道。
“早晨，都先落座吧！”徐老怪点点头，用粤语打了声招呼。随后，他伸出手说：“服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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