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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她肚子里坏了宝宝，既忧心又控制不住喜悦，乐得像个老小孩。
只是，他拄着拐杖，走路时有些颤巍巍的，看起来已经没有了久经商场的精明和威慑力。
顾未然和温书元留下吃了晚饭，随后又被叫去了书房。
“我很开心，你们能回来看我。”沈老爷子声音有些恍惚，“我不是个好父亲，我以为我给颜颜的安排是最好的，但是后来才发现，是我错得离谱了，我对不起你们的母亲，也对不起你们……”
温书元抱着手臂，嘴角挂着吊儿郎当的笑，眼神却有些冷。
“您现在跟我们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沈老爷子看了他一眼，眼睛有些泛红。
他叹气道，“的确……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这一生太固执，太自我……颜颜走后，我就以为自己撑不下去了，没想到这口气还能拖到现在，老天也算开了眼，让沈家不至于无后……咳咳……”
他说着，又低下头，狠狠咳嗽了几声。
顾未然伸手帮他倒了一杯温水，心里因为他这些话而隐隐有些担忧。
沈老爷子颤着手喝了一口水，润了嗓子之后，又镇重地开口，“我已经立下了遗嘱，我死后，我手里沈氏集团的股份还有名下资产都会全部留给你们……”
顾未然和温书元皆是一惊，显然没想到他这时候会说到遗嘱的事情，他的身体是出了什么问题么？
“我不需要。”温书元第一反应就是拒绝，“我不需要沈家的东西。”
沈老爷子恍若未闻，又将一张名片推到了他们面前。
“徐律师届时会找你们。”他顿了顿继续说，“沈家的东西，不能落在外人手里，有些人虽然姓沈，但是到底和我沈家没有血缘关系。”
他只的是谁，顾未然自然知道。
同时心里也升起了一丝愤怒，她想起了在沈家生活数年却又被无情踢开的小井。
还有沈烟雨和沈羽谦，从小在沈家长大，对沈家，对沈老爷子，都是尽心尽力，可是因为没有血缘关系，所以连沈家的一分一毫都得不到。
她更加不满的是，沈老爷子刚才那冷漠的语气。
沈羽谦好歹是他的义子，他刚才那暗示却仿佛从来没有把他当做是自己人。
还真是，可笑啊。
“我不姓沈，沈家的东西，还是留个姓沈的吧。”顾未然冷淡地开口。
沈老爷子却有些恼了，“小然，你难道不知道沈家旁支都是些什么人么？沈氏落在他们手里，你以为还能风光几年？”
“沈羽谦对沈氏的经营再熟悉不过了，而且他也有那个能力，如果你担心，为什么不留给他？”温书元接过话，语气有些嘲讽。
“咳咳……我说过了，沈家的东西，绝对不留给外人！遗嘱我已经立好，绝对不会再改，我知道温翼最近被温家那头打压，你让他有空来找我，我可以帮他……”
“你觉得他可能会找你帮忙么？”温书元反问。
顾未然看着沈老爷子苍白的面容，拉了一下温书元的袖子，低声道，“好了，别说这些了。”
沈老爷子又重重咳嗽起来，佝偻的身影让温书元眼里的寒意也少了一些。
坐在他们面前的，只是一个偏执的老人罢了……
顾未然和温书元出了书房，没想到却看到了沈羽谦的身影。
他也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神情有些冰冷。
他看到他们也没出声，径直推门进了书房。
温书元本来打算偷听一下的，但是被顾未然拖了下楼。
然而，尽管是在客厅，依旧听到了书房里似乎传来了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他们似乎在吵架。
顾未然有些惊讶，沈羽谦的性格隐忍，照理说不管沈老爷子说什么，都不会吵得起来才对……
她站了起身，打算上去看一下。
但是没一会儿，沈羽谦的身影出现了。
他一边走下楼，一边吩咐女佣上去打扫，完了又嘱咐了一句，“我这段时间不回来，照顾好老爷子。”
“沈羽谦。”顾未然叫住了他。
沈羽谦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似乎在等她开口。
“他身体怎么样？我看他一直在咳嗽。”她没有问敏感的事，只是想知道他的身体状况。
“老毛病，一直在吃药，但是最近又受了风寒，医生让他静养，如果可以的话，你们多陪陪他。”他顿了一下，迈步离开，声音也继续传来，“我不是沈家的人，他没有错。”
顾未然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心情复杂万分。
连温书元也保持着沉默，似乎有些被触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