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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不是么？”
沈羽谦沉默，余光瞥到她交缠的双手微颤，她并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江流湍急，不是那么容易找。”尽管薄家一直让人在下流打捞，也没有任何消息。
“所以，你们凭什么认定，他死了呢？”她抬眸看过来，眼眸里闪烁着倔强的光芒。
沈羽谦抿着唇，没有和她纠结在这个话题。
顾未然又低下了头，直到回到家也没有再出过声。
郊区一家汽车改装厂，温书元靠在车门上，目光嫌弃地扫过偌大的地方，最后停在面前那个身影上，“我说，你组装这车，能上路么？”
顾卫井掀眸看了他一眼，没应声，反而是洛非远跳了出来，“温书元，你有完没完，这车又不是你的，你在这儿指手画脚干什么？滚滚滚，这里不欢迎你！”
对于洛非远的跳脚，温书元只是不屑地嗤笑了一声，“脏兮兮的，你以为我想来啊？”
“为了我姐姐的事？”顾卫井冷淡地接过话。
温书元一听，马上皱了眉，不过这回倒没跟他吵起来，憋了一口气，才道，“我的确有事情要问你，我们换个地方聊。”
“不用，就在这里吧。”顾卫井道。
就算温书元不来，他也会去找他的。
新闻他都看了，最近和顾未然发信息，总觉得她太过冷静了，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就想起了她的抑郁症。
旁边的洛非远看了一下这个，又看了眼那个，最后还是决定暗搓搓地偷听一下。
温书元沉吟了一下开口，“她有抑郁症的事，你知道？”
顾卫井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过来。
“我偷偷换过她的药，不过她好像发现了，又换了回来。”温书元摸了摸鼻梁继续说着，“我就想问问你，她之前严不严重？”
顾卫井却摇头，“我也不太清楚。”
停了一下，他又想起了什么，“有一个人可能会清楚。”
——
顾未然晚饭没吃多少，胃一直不舒服，她吃了颗胃药就上楼了。
林阿姨给她送来了一杯温牛奶，她喝了一口，就跑进了卫生巾，吐得天昏地暗。
温书元刚从外面回来，听到动静走了进来。
见她一脸苍白，有些担忧，“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
“不用，我睡一下就好了。”顾未然摇摇手。
温书元见神情蔫蔫的，也没多说，将她扶到了床边。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之后，顾未然手捂着腹部，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想到这症状，她的心怦怦乱跳。
她是不是怀孕了？
他的孩子……
这个念头一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她忽然起身，换了一身衣服，将自己裹得严密，才走出了房间。
温书元并没有回房，此时看到她出门，就跟了上去。
顾未然没有开车，她只是想去附近的药店买验孕棒。
刚下过雨，潮湿冰冷，从骨子里偷出来的寒意，让她直打哆嗦。
穿过一个路口时，她有些心不在焉，当她听到刺耳的“滴——”声时，下意识朝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刺眼的灯光朝她射过来，她伸手挡了一下，却没有挪动脚步，双腿好像被灌了水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