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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彻心扉。
“哭什么？”是薄千城的声音，低低沉沉的，辨识度很高。
他怎么会在这里？对了在手术室时，她好像看到了他……
顾未然还有些迷惑，眼睫毛被打湿，眼睛也是湿漉漉的，像个迷路的小孩，怪可怜的。
“我为什么在这里？”她低喃，须臾后又赫然抬眸，“是你送我来医院的？”
也是他让人打掉了她的孩子？！
“你也可以这么认为。”薄千城眸里没有波澜，冷漠至极。
“手术是你安排的……”
“是。”
他肯定的答案一出，顾未然就从床上下来。
她光着脚，一下子冲到了他面前，揪着他胸前的衣服，大声质问着，“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长长的发丝覆在肩上，有些凌乱，趁着她苍白精致的脸更加楚楚可怜。
湿漉漉的眼眸里倒影着男人冷隽无表情的俊脸。
他低头凝着她精致的脸，半晌没开口。
她狠狠咬住他手臂，留了一个深深的齿印，滚烫的眼泪也滴在他手上，“你怎么可以那么狠心，你凭什么打掉我的孩子？”
薄千城嘴角微动，却什么也没有解释，冷冷看着她。
那样子在顾未然看来，就像在她嘲讽她的弱小和无助。
“薄千城，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后退一步，雾湿的猫瞳渐渐冷静下来，气势上也是颓弱的。
“我想怎样？”薄千城尾音微扬，重复着她的话，黑眸里也有瞬间的疑惑。
他如果知道，今天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我发现，我不能容忍别人碰过我用过的东西，这个理由，你满意吗？”
这话他像是对顾未然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即使是他不要的东西，他也不想给别人，特别是沈羽谦，好像这个理由是说得过去的。
“那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曾经是沈羽谦的女朋友，难道你就能容忍自己碰别人用过的？”
顾未然不惜把自己贬到最低，也要让他不舒心。
果然，薄千城脸上浮现一丝暴戾，强有力的手臂倏地将她细腰困住，往上一提便让她双脚离地，整个身子紧紧贴着他。
这个姿势让她很不舒服，也太过暧昧。
她挣扎了一下，便听到薄千城开口，“何必把自己说得那么低贱，把我激怒就舒心了？”
顾未然死死凝着他没说话。
薄千城松开她，一个用力将她抱起，一点儿也不客气将她丢在了床上。
尽管床铺柔然，顾未然还是觉得腹部开始疼痛起来。
而且那股痛还渐渐明显起来。
“疼……”她蜷缩着身子低吟着，捂着了自己的腹部，额头沁出了几滴冷汗。
薄千城沉冷的面容微僵，快速按了床头的铃，望着她憔悴的脸，更加烦躁了。
一个女医生很快赶了过来。
顾未然刚才还以为自己的孩子已经没了，但是却听到女医生说道，“小产的征兆，要好好休养，待会再做一个检查。”
她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猛然听到医生这样的话，神情一时懵住了。
她的孩子还在？
那他刚才为什么不解释？
看她那样撒泼很好玩吗？
她抬头看向面无波澜的薄千城，见他只是冷冷地回了一记眼神。
医生护士离开后，顾未然也没有力气起身，便一直那样躺着。
“对不起，我误会了……”她埋头在枕头间，低低说了句。
如果不是病房里只有薄千城和她，还真的不知道她这话是跟谁说的。
薄千城听到了，却没有任何反应。
顾未然瞥了他一眼，鼻间低哼一声，也不再理他。
薄千城的目光时不时划过她腹部，带着几分克制。
他只是不想伤害一个无辜的生命罢了。
顾未然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就被送去检查了，她看不懂薄千城，心里一直忐忑着，眼里也尽是防备和警惕。
旁边薄千城的面色也是越来越沉冷。
顾未然做完检查就被送回了病房，总算离开了薄千城的视线，她也乐得松了一口气。
此时薄千城这边，气氛却格外沉重。
“你什么意思？”薄千城看着手中的单子，黑眸几欲凝成冰。
顾未然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两个半月？！
妇产科医生顶着压力重新解释了一遍。
薄千城嘴角勾起一个冷厉的弧度，忽然想通了一些事。
沈羽谦！
肯定是沈羽谦和之前那家医院的医生串通好了，让他厌恶这个孩子，从而亲手打掉……
薄千城手掌屈起，敛眸遮住眼底的情绪，有些庆幸白天那一时的心软。
“薄先生，但是这个孩子恐怕留不得……”医生说这话时，声音都在颤抖。
薄千城蓦地凝过来，目光如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