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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是如今相遇,你又何必执着?三十六道天雷,就是为了将她留在这个世界,可若留下才是伤害她呢?”
男子不言。
“寡人亦知你是担心,她在回去之时,受不住从此消逝,可这也是天命。”
“是你让那丫头回来的。”
“但寡人定然没让她带其他人回来。”
“若这便是天意呢?”
“你要知道,从女娲洞天出来的,必有劫数。她们之间已有人受罚,渡过了劫数。若寡人没猜错,你就是她的劫数。”
男子眸光闪了闪,不语。
“你的情念太重,千百年不得消停。何不趁此了断?也让她可躲了这劫。”
奈何桥,魂来鬼往。
忘川河,腐臭夹杂着惨叫。
沉闷、阴郁、死亡、森冷寒骨。
两人立在三生石前。
没错,是人。准确来说是一个人和一个半人半鬼。
那天许恪推门而入,兴致冲冲告诉她自己正在修法术,以后也可以保护她。唐棠深为怀疑,担心他是修炼了邪术。他却说是师从仙人,却不肯泄露姓名。
在他的死皮赖脸的连番忽悠下,唐棠又来到了地府,不过是以人的方式。许恪想知道三生石上,唐棠的旁边是不是自己的名字,尽管唐棠解释这里不可能有她的名字。为了让他相信,她就来了。
但站在三生石前,她愣住了。
三生石上会写有上天注定的缘,只要你站在那里就可以看到,但是无法查别人的情况的。只有两人都出现在这个世上,月老的姻缘簿上才会出现,然后牵红线,这便是分。
缘分齐了,便是佳偶天成。
“师姐,你不是说不会有你的名字么?”
许恪紧紧地盯着上面的名字,是两个人的名字,一个是唐棠,另一个让他觉得刺眼。身子紧绷,袖中拳头紧握,红了眼眶。
“我也不知道啊,当初李玉看过,说上面没她的名字啊,我以为我们都……”
唐棠盯着三生石,双目呆滞,眼泪滚出,烫了脸颊。精气仿佛也随着眼泪流失体外,却是不敢相信地喃喃:“怎么会……怎么会……”
“玄生是玄生,我是我。”
这句熟悉的话又在耳边响起,真实的就像真的有人说了一遍一样。
唐棠愣愣转头,果真对上白玄的视线,真实的恍惚。一时,心绪纷杂,只看着他掉眼泪。
“我不是他。”
白玄继续重复当初的话。
三生石上:唐棠,白玄,明晃晃地刻在那里,仿佛刻入灵魂,无论如何也无法湮灭。
三生石前:唐棠,白玄,并排相视,是诉不尽的相思。
唐棠终于明白她的那一番话。
“我等的一直都是你。”
白玄一字一顿说的异常清晰,盯着她的表情变化,似乎要让她完全明白自己所做的一切。
唐棠破涕而笑。
“如果不是现在遇到你就好了。”
唐棠不明所以,还未开口询问。白玄已敛目转身,缓缓走向三生石,抬手轻轻抚过两个人的名字。最终停在自己的名字上,阖上双眼。
唐棠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只看到他的名字越来越淡,他挺拔的背影越来越虚,仿佛他都要跟着那个名字一起消失一样。
最终,名字比他先消失。唐棠惊讶不已,但见他转过身,露出苦笑,笑得那么无助,他不再如以往那般盛气凌人,不再那般强大。
“从一开始,我就错了。”
下一刻,他化作一道光消失到某个地方,唐棠追眼过去,看见一个仙气腾腾,金光熠熠的威严之人,比皇帝还要霸气。除了睥睨六界的天帝,怕是没有谁了。
“你们之间的孽缘,玄儿已经断了。自此,你们二人再无瓜葛。”
话落,天帝在众地府府王赶来之时,消失不见。
唐棠半晌才憋出几个字,冲着空气吼道:“神经病吧!”
吼完更觉不可理喻,便骂着便走向三生石。看着自己名字旁边顺便是空荡荡的一片,连个痕迹都不曾留下,骂的更凶,直到精疲力尽瘫在地上,还不停歇。
“是不是有病!劳资招他惹他了。有本事就偷偷的毁了啊,干嘛当着劳资的面儿毁,有意思么?!有意思么?!”
许恪在旁看着,既觉有些窃喜,却更加揪心。瞄着那些殿王来了,紧张地想将她带走,却如何也劝说不动。
唐棠还定着一张不成样子的泪脸,一遍遍地问他:“你说他是不是有病?!什么破石头,劳资要再写个人上去,不能就这么没了对象!正好李玉也没对象,把她的名字写上去。那个神经病的名字在上面我才是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