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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的上仙阮尔。秀才开口吼人实在失礼,这是阮尔第七次失礼了。
狐离离浑身虚弱的模样瘫在一张椅子上,阮尔手捏成拳站在她的对面,盯着在她颤巍巍的手里摇摆的一撮银色狐狸毛。原本是有两个指头粗的,现下只剩下捋丝线。
唐棠和轻凤不太懂他们之间有什么瓜葛,但是大概能猜出来。阮尔给了狐母一撮狐狸毛,让她在危急时刻点燃,阮尔能第一时间感知赶过来。
听轻凤说,阮尔是六界有名的上仙,极受尊崇,却是清高的很。终日在秀谷中,千百年间不曾答应过任何人的请求。
然而,狐母对于这种极为珍贵的机会,并不怎么珍惜。那次婚宴后,阮尔受限制回到秀谷,没两天就急冲冲赶回来了。
狐离离点燃了狐狸毛。
阮尔受惊不小,颇有一幅赴汤蹈火的气势,结果见狐离离安安稳稳地在厨房里烧火做饭。急忙问情况,得知是她烧火无聊就把狐狸毛扔到了灶里,差点没气背过去。
那次,她们两个第一次听到了阮尔的怒吼。
“狐离离,试这狐狸毛的作用几十年前你不就验证了?!跟你说了,非性命危机不要乱燃,现下又来开玩笑。当年你试了十几次还不够?”
“我这不是怕几十年没用,它发潮过期没用了么?我这一把年纪没准儿哪天就出了事,临时烧没用那不就完了,所以提前试试。”
阮尔也无法反驳,只得好言相劝:“这下证明是有用了?不要再试了,再试没了我是不会再给你的。”
然后第二日,狐离离又燃了狐狸毛。
“狐离离!”火急火燎的阮尔见狐母趴在地上,焦急上前查看,“你怎么了?”
“我……”狐母极其虚弱地看着他,慢慢地摸向自己的脚踝,面容纠结道,“我的脚崴了……”
阮尔立刻起身,面色不悦。
“你也知道,我这一大把年纪了,延儿出去了,脚崴了对于我这个老骨头来说就是危在旦夕的事儿啊……”狐离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博取同情。
半晌,阮尔将她抱起,俊秀的脸一本正经道:“你知道什么是危在旦夕么?就是还剩一口气。希望下次本大仙遇见你的时候,你是还只剩下一口气。”
第三日,狐离离没有烧狐狸毛。因为狐延在家。
反正只要是狐延在家,她就不会烧狐狸毛,狐延一不在,她无聊了就用各种理由烧。直到,烧到现在只剩下这么一丝儿。
狐离离咳了咳,孱弱的声音缓缓道:“无聊是真的会逼死人的,我是真以为自己要死了才烧的。”
“狐离离,本大仙是真的很忙。你要是无聊,能不能去对面把白玄那个愚蠢的徒弟叫过来陪你?或者让你儿子留在家里,再不行,你让你儿子娶个媳妇儿留在家里照顾你也行。你这三天两头的烧,真的是胡搅蛮缠。”
阮尔头疼地进行劝诫。
狐离离眼睛一亮:“你这是个好主意,你是不是认识白玄师父?我早就看中阿棠丫头了,她要是能嫁过来,那我也可以不再找你了。你去说说媒如何?”
墙头的唐棠差点翻下去。
阮尔面色黑沉僵硬,半晌才开口:“你别动那个蠢丫头的心思,人家养了这么多年是留给自己的。你想去移到家里来,惹了不该惹的,我也保不住你。”
“啊?白玄师父要娶阿棠丫头?那这不是乱了套了……”狐离离一改病恹恹的模样,坐直身子伸着脖子想多知道一些。
“这些不是你们这些凡人能知道的,别多问。你实在不行,你去找李江河,跟他旧情复燃也行。”阮尔胡乱出着主意,神色焦急,似乎急着离开。
狐离离掖着眼睛看他:“咦,我这老脸还想要呢。当年自己走的,哪儿好意思再回去缠着李大哥。”
“那你就好意思缠着我?”阮尔皱眉恼问。
狐离离咧嘴笑道:“自然,当初是你使坏心眼将我骗走的。”
“我使坏心眼?……”
“再说,我要再去找李江河,我们俩在一起了,你知道不得杀了我们?”
阮尔白了她一眼,不置可否:“李江河要是敢变心,辜负十柏,我是得杀了你们。那你自生自灭罢,你再上演狼来了的戏码,本仙是不会再来了。”
“别啊,你这毛儿我又烧完了,不然你再给我点?这次我发誓,不是危机时候,绝对不用!”
狐离离一张松弛的老脸盯着他,神采奕奕,郑重发誓,企图骗点狐狸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