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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一个人,等他最爱的人。他将我见他时吹奏的刻有凤身的陶埙送给了我。好笑的是,那个凤身跟我的真身本体别无二异。他还告诉我,一旦我遇到了情劫,一定要第一时间杀了他,因为他是个负心之人。”
轻凤的声音多了些沧桑之感,缓缓低沉,倾述着陈年往事,让狐延不自觉地回身看她。她眉目低垂,抬眼看他的时候忽而灿然笑开,却不似平时的嚣张跋扈,带着些许无奈。
“所以,我找到你的第一反应就是杀了你。可是义兄说的对,这并不是解决问题最好的方法。既然老爷爷会给我说出那么一番话,那就证明我是逃不过的。我本就是从石缝中跳出来的凤凰,一直向往体验番凡尘情爱,可是天帝义父多加阻挠,生怕我贪恋凡间不回去了。这次是劫我也认了,如果就是你不断拒绝,让我求不得,那其实也不是很难渡。”
“你又何苦?”
轻凤挑了挑眉,眼中的氤氲散去,笑道:“本公主这一辈子都顺风顺水,还从未真正吃过苦。本公主倒要看看,这苦有多难吃。”
狐延沉默许久不言,轻凤拿着陶埙往柜台走去:“老板,这陶埙上我想再刻一只凤凰。”
“好的,没问题,只是需要另加钱。”
“那没关系。”
老板笑嘻嘻答应:“不知公主可有什么要求?”
“嗯……要展翅高飞,是天下最美的凤凰!”
狐延噗嗤笑出声,刚刚她还说陶埙上的凤凰很像她的本体,现在又这么说,未免自恋成分居多。扭头见唐棠和许恪在一排古琴前,唐棠看中了一把,许恪正在帮她试音。其实,在他看来,许恪也是极好的人,不像白玄那样高在几重天外,此番一去不返,她若能看上许恪也是美事一桩。
“你什么时候还学会弹古琴了?”唐棠再次惊讶于他的才华。
许恪笑道:“闲来无事学的,不过学了些寥寥。”
“嗯,确实弹得有些蹩脚。”
唐棠认真地点了点头。白玄的古琴弹得是一流的,会点古琴好像是他们这种清高之人标配。每次听白玄弹奏,那感觉比自己亲身游历山河还要美妙,置身其中不愿出来。听过高手之音,许恪的确实有些不入耳,却也还行,主要是他们的风格不同。
“琴身乃是上等的梧桐木,配饰上等和玉,琴轸也是上等蓝玉,上乘蚕丝所成琴丝,且技艺精巧,音正韵足,是把好琴。”
恍然发现又想到了白玄,立马收神,清了清嗓子,指着许恪手下的古琴道:“是把好琴就行。老板,我要这个了,多少钱?”
“八百两黄金。”
老板说的云淡风轻,唐棠却是因这昂贵价格愣住了,应了声道:“你且替我装好,明日我来拿。”
“好嘞。公主的请七日后来取。”
轻凤点头应下。出了门,轻凤见许恪有意继续跟着,立马顿下了脚步。这她得拦着点,不管怎么说,唐棠都是鱼里的转世,未来没准儿会成为她的义嫂。她误把唐棠带了回来,还得想办法全须胡地带回去,哪能让被别的人将她拐走了?以前她是相信有白玄亲自看着没问题,现在白玄不在她得看紧咯。
“许公子没事儿干?我们要出城了。”
“臣却是闲来无事。”
狐延却认为此时是撮合他和唐棠最好的时候,见轻凤要将他赶走,忙出声道:“没事儿正好,跟我们一块儿出城。一会儿我也不进白府,你我正好做个伴在外面转转。”
勾搭唐棠这个义嫂她都不行,怎么可能让他勾搭自己的男人?狐延竟还自己往上凑,轻凤气鼓鼓将他拉到身后,将他们二人的距离拉大:“谁说你不进去?不过白姑姑确实不喜欢生人,许公子还是别跟去了。”
“对,你要是没事儿就去帮帮杨凤做筹划呗,我要去见李玉,你跟着确实是不方便。”唐棠不想听他们继续争下去,只得出口劝说,“今日帮忙挑琴的事也多谢你了。”
“师姐哪里话,这是师弟应该的。既然师姐这样说,那师弟这便告辞了。顺便去学学这办亲事该怎么办。”许恪笑眯眯看唐棠,转身朝轻凤行了一礼,“大公主,臣告辞。”
“嗯。”轻凤端着架子从鼻孔里发出声音,见他远离,这才担心提醒唐棠,“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自古姻亲将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些你这丫头都知道吧?”
唐棠无语地咧了咧嘴:“没想到公主知道的还挺多。”
“所以,你的亲事得由义兄做主,他不在便由本公主做主。作为大家闺秀,不要随便被男人勾搭。”
唐棠都不想说她的随便事迹,翻了个白眼大步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