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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雀乃是十年前苏安有名的伶人,因家中贫困不得已卖身到金雀楼的,因其成了金雀楼的招牌,将其改名为金雀。俞蔻珂与其私奔,被太史掌故俞正派人抓获。架回俞蔻珂,当即让人将其逼至饮毒酒而亡。
当时俞灵花才六岁,在家中是个活泼机灵却是懂事的女孩,尤其喜欢阿姐俞蔻珂。自从俞蔻珂出事后,便被拜托四处跑腿。先去了俞相府找了俞回,想着俞回能不能帮些忙,可是俞回被关了禁闭。后来又借口日日溜着冬瓜经过泥巷坊到西市的花川楼吃点心,还要躲藏隐瞒目的。
冬瓜是她的爱犬,是俞相送给她的西域长毛犬,跟她一般高,她甚是喜欢。这种事情她第一次做,每日都是心惊胆战的,生怕被阿翁发现,将她也一顿好打。好容易找到俞蔻珂说的那个十岁的大哥哥,金雀的弟弟九鹊。
当时九鹊正在洗碗,她兴冲冲跟他说明来意,立马被他一盆子脏水淋了头。冬瓜气汹汹地上去就朝他手臂狠狠咬了一口,他的手臂瞬间血淋淋的。俞灵花当即吓哭起来,死死将冬瓜扯着不再让它咬人。陪同的丫鬟家仆听见冬瓜狂吠的动静焦急忙慌赶至跟前,家仆不顾冬瓜已经报了仇,直接将九鹊拎起来好生一顿揍,还引来了店家。
俞灵花想到姐姐的话,委屈巴巴地又让家仆住手,顺手从腰间拔出锦囊就砸到他脑袋上,大骂了一句,气呼呼地拉着家仆和丫鬟走了。冬瓜临走还挣着脖子冲九鹊吼叫。
那是俞灵花第一次与人传信,回到家中,躲在姐姐的房中,将事情说罢,整个人都还是紧张巴巴的。一连几天都认真学书画琴棋,不敢空闲被阿翁逮到聊话,心虚引起怀疑。同时心中还有些期待。阿姐说九鹊不识字,她就画了幅画告诉他:七日后,俞府侧墙的狗洞等他。
到了约定时间,她悄悄溜到侧墙,蹲在狗洞旁的草垛子里,忍着蚊虫叮咬,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黑漆漆的洞。月上枝头之时,外面有了动静,俞灵花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虽然知道外面肯定就是九鹊,但也害怕会不会她将贼招到家来了,从身边捡了个大石头做好防备。如果不是他,就用石头砸死这个人。
紧张又期待,屏气凝目,都快被自己憋过去,一个脑袋露了出来。俞灵花一惊,认出是九鹊,小手却还是下意识举起石头就丢了过去。直直砸在了他的脖颈处,石头顺势滚落到地。
“唉哟……”
那人发出一声硬憋着却还是挤出的低叫,扭头警惕又慌张地看向“凶手”,对上草垛子里那双乌亮乌亮的眸子,登时火大,几下爬了出来,将那个畏缩的瘦小身影从草垛子里揪出来。将将开口大骂,俞灵花忙捂住他的嘴,另只手伸出食指压在小嘴上“嘘”了一声。
九鹊放开她,左右看了看,低声问:“让我来此作甚?”
俞灵花后退两步,猫着身子四周巡视一圈,再无他人,这才招招小手,让他跟着,一路将他引到了俞蔻珂的闺房。俞蔻珂只是想亲耳听到金雀的消息罢了,结果听说金雀已经被她的阿翁逼得饮毒自杀,登时三魂失了六魄,好半天才缓过一点,让俞灵花将他送走。
俞灵花只知道现在阿姐很伤心,这个九鹊死了阿兄肯定也很伤心。还是她的阿翁逼死了他的阿兄,也能明白那天为什么一见面就会泼她一头脏水。莫名也染上愧疚,仿佛是自己做错了事,再面对他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刚一出门正好被巡夜的下人看到,她迅速拉起九鹊就往后门跑,将他从后门塞出去后,不待下人们赶上询问,便连忙四处叫喊:“冬瓜,冬瓜,你在哪儿?”
九鹊就躲在不远处的树后,不敢再跑,害怕反而被发现,偷偷望回去,就见后门那边灯火明亮,俞灵花站在火光中央,急地直催下人回去拿狗铃。冬瓜是受过*的,只要一听见狗铃就会出现。
一个下人回去拿了狗铃,其他人拿着火把就要出来找,吓得俞灵花连忙哭着制止:“你们别乱动,小心把冬瓜吓着了,一会儿更跑远了,狗铃都叫不回来!”
顿时所有人都不敢动了,默默地收回去,眼尖的忽然看见九鹊的身影,大叫了一声就要冲过来。九鹊当即转过身躲在树后面,动了动步子,打算逃跑,可又着急,他这小腿根本跑不过他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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