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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凤为太史丞，除开在太常寺值班做事，便是与太子一块儿。太子妃莫名吃醋出走，便再也未回来，连她的贴身大宫女阿瞳也一起不见了。太子私下让杨于清派人全国上下暗暗寻找，一直无半点消息。得到消息，清越王即将到朝朝觐进贡，他只好将心思主要放在国务上。
太子顾暇不及，难得抽个晚上召见一回杨凤。会见之处设在了东宫的廊亭之中，对月小设酒宴，仅是二人对坐。
杨凤行礼，太子遣走宫娥寺人，道：“仲达近日公务繁忙，怕也是极少待家罢。今夜将你唤了来，不知令夫人可会不悦？”
杨凤怕是让他念起了离家的太子妃，温和地笑了笑：“太子取笑臣了。”
太子正经道：“何来取笑。你向来性子温和，对人面带三分笑，待人也甚是周到体贴。虽在外人见你们夫妇二人甚是和睦，本宫看的出来你怕是一直在疏离李氏。”
杨凤眼眸低垂，默了半晌才道：“李玉是个好姑娘，也是位贤妻，她舍命救臣之恩终身难报。只是心中有清荷，清荷虽谢，犹有残香。”
“你为了她大病一场，差点去命。可有想过清荷乃他池之物？现今死而复生，这是让你重新来过，应惜眼前花。”太子转眸，换了个话题：“说起来，你婚娶当日，本宫也在场，虽与令夫人仅有一面之缘，但也感觉和现在有很大的不同。性子像是换了个人般，难不成是她擅于伪装？”
“听说是由于心脏受伤伤了脑子。”
“此事倒是新奇。”太子思索了一阵，忽然满脸严肃问道，“那两位姑娘你可知她们底细？”
杨凤抬眼，不明就里，却是认真回话：“臣只知她们二人名叫江白与唐棠。内子说她们与她自小相识，都是孤儿被各自的师父带大，她们的师父都是仙人，至于是哪两位仙人倒不得而知了。”
“那唐棠，当时你命归去时，本宫倒是有幸见着她的神仙师父。后本宫从太医令许恪那里得知她是浔州医圣沈医子的徒弟，身边的青鸟乃是她的坐骑，但非中原王畿之人。她与狐延交好，据知狐延乃是清越国人。不知你可还记得，十几年前从清越国流传过来的传言？那几年清越国出了两奇童，一是现今的清越王王钦，出生便会认人，比常人要早会说话不说，出口便可成诗，一岁开始读书识字，三岁便学治国。二是他们都城东邬城街巷的一女童，年少聪慧，更有异能，引得神鸟降福。”太子说罢，不再说下去，等着杨凤的说法。
杨凤眼睛猛地一瞪，不敢置信道：“那唐姑娘身边的青鸟生的甚是漂亮，凡鸟难比。如殿下所说，难道这唐姑娘便是……”
“八九不离十罢。”太子点点头，继续道，“至于那位江白江姑娘，听六弟言是三弟从清越国带回来的，也非中原王畿之人。听杨将军讲述，她曾刺杀过清越王，却失败了。”
杨凤再次目瞪口呆：“她，刺杀……”
太子嗯了一声，再次点头。
杨凤彻底不能安心了，许久才敛起神情，道：“不知太子殿下的意思……”
“现天下局势紧张非常，清越王不日来朝，父皇有心杯酒释国权，只怕惹恼清越王引起战伐，大昭着实禁不起战乱。此二女不简单，杨大人何不通过令夫人来接近她们二人，日后或许有用处。流言清越王若不是有特殊癖好，君夫人便会立那神女。由此看来，唐姑娘与清越王关系匪浅。若是那两位姑娘真与清越王关系如此，我们可通过唐棠得知清越王情况，便于做出对策。若是清越王有心归依，你可随时掌握江白的情况，防止她利用唐棠接近清越王将其杀害。若是清越王起异心……”
“只需观之不语，必要时推一把……”虽大概有了预料，但当太子说出来时，杨凤心情依旧复杂的很。他不是很愿意利用李玉。再者，这种卑劣的手段他也一直不喜。
太子似是看透他的心思，无奈笑道：“此次突然臣服，防备不可无。国政之事，本就汹涌，青白难分，这也是不得已之事。”
太子不言，杨凤也已明白。另外来说，若清越王是假投，他也可以趁机从唐棠这里下手，套出关于清越王的一些事情，或许可以抓住他的一些软肋。
杨凤一叹，微微阖目，内心却苦涩非常：“臣明白，知道如何去做。”
太子见他如此为难，也终是一叹：“为了大局，委屈你了。”
李玉那厢，趁着杨凤不在，与江白唐棠一同男扮女装，偷偷溜出了杨府。按照青鸟带的信中所言，来至王钦暂住的小二客栈。
王钦早就备下酒菜，点亮灯火，闭门开窗。为防隔壁有耳，她连两边的客房也都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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