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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回心中陡然一惊。有多少年没听人叫过她的本名了,她都快要忘记了。俞回那个名字似乎跟着俞相府的那场大火一起消失殆尽了。
转而又暗暗嗤笑,什么认识十几年,不过是当初一同在宫里跟公主皇子读书,后来去袁国公府见杨于清时常见到罢了,他就是常常欺负杨于清的那个!俞归嫁到袁家,她跟着。他记忆超群,一眼认出了她,不过两个人除了见得次数多了,多的话也没说过,主要是她不会说话。唯一能感激他的,就是那年俞家灭门时她跑回家,差点被拉进去一起杀了,结果他路过给救了。
俞归也知俞回的心思,微微一笑,将苦涩掩埋,道:“没想到王爷还记得家姊的名字,不过家姊早已不用这个名字了,现在只用哑娘。”
“哦。”他沉吟片刻,似乎在疑惑些什么,回想些什么,再看她时竟然有丝笑意,淡淡地却很由衷,“这些年辛苦你了。”
俞归承认她又懵了。他指的是什么?是说她两年来帮他料理家事,还是她当初不辞辛苦地照顾他的好友自己的前夫袁昶?忽然之间觉得自己没有归属感了。她现在是宋家人,还是袁家人,或是俞家人?
不管怎样,她也觉得自己挺辛苦的。但还得说:
“王爷言重,这是妾身应该的。”
为防止他又说出什么奇怪的话,俞归又接道:“如今江姑娘已安顿好了,王爷还是应早些沐浴更衣觐见陛下。”
“本王这就进宫,江姑娘便交给你了。”
俞归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披风翻飞间,人已消失在门口处。俞归轻叹了口气,上前好生端看那个受伤的陌生女子。模样倒是半点不差,十八九岁的年华正好之际。忽然想到自己才十七八岁跟她也差不多的样子,不由摇头苦笑,如何感觉自己已到暮年。
俞回却没有半点想要上去看的想法,站在门口随时等着离开。
俞归一直待药煎好送来,看着昏迷的她在丫鬟的服侍下将药喝了,这才离开。并命人稍候准备些膳食,以防江白醒来肚子饿了。
不到小偏院,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药味。俞归径直进院,只见唐棠正站在晒架前摆弄草药,院中的石桌上摆着一本医术,一盘棋,旁边小炉烹着茶,此景甚是闲情。空气中弥漫的草药味也有着一定的安神作用。因此,每每来到此处,倍觉心安。
如往常一般,下人随仆停在了院外。俞回早在俞归之前就蹦蹦跳跳来了这里,在院子里逗停在木架上的青鸟玩。此青鸟,羽冠凤尾,毛色顺亮,华光隐现,一看便不知是凡品。面对俞回的挑逗,丝毫没有要理会的意思。
“原来唐大夫还师从仙人,那能否将家姊这怪病给治好?体貌无法恢复正常,哑疾能治好也行。”俞归忧心忡忡地看着俞回。
唐棠心虚地挠了挠额头,打着哈哈道:“这个事儿,我师父肯定是能解决,不过他要是愿意,十年前就搞了。”
这下子俞回瞪着眼到她面前,以前只知道她治不了,那她就没啥好说的了,但是现在知道她居然有个神仙师父,能治还不给她治,而且听这语气,他们十年前就认识她了。
等到唐棠面前,俞回突然回过味儿来,双手往唐棠脖子上一掐,恶狠狠骂道:【奶奶的!敢情那个害我的凶手就是你师父啊!宋颢一直为了你这个小仙女烦我们,我的一辈子就毁在你们师徒俩手上了!】
俞归就看见俞回掐着唐棠,嘴一张一合的,完全搞不清楚出了什么状况。但见唐棠都开始咳起来了,连忙上去把俞回拉开。
“咳,咳……就知道不能让你知道白玄上仙是我师父……那个啥,我师父当时在晒鱼果,谁让你嘴馋给摘了吃了。那我师父就说一直守着也挺累,你吞了就你帮他守着好了。虽然我一度怀疑我师父摆那儿就是为了让人吃的,碰巧你倒霉……”唐棠能看懂俞回的意思,怯怯地解释,尽量想表现的理直气壮一些,很显然并不是很成功。
【他累,他累就可以麻烦别人啊?还连声招呼都不打。】俞回气得脸红脖子粗,嘴里咿咿呀呀说着俞归听不懂的话,【就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
“你就知足吧。我师父从来都是想怎么弄就怎么弄,道理都在他那儿。之前他说他想吃西河的一种黄金鱼,暗示明威胁的让我去弄,我就去了西河,才知道那条黄金鱼是河伯的宝贝儿,正好遇见河伯娶亲,为了见河伯一面也是为了救那个姑娘,我就替了那个新娘子去了河伯水府,结果河伯没答应,听说我是白玄的徒弟也没敢动我就把我放回岸上,结果我还没走,就被河伯追杀,原来他的黄金鱼丢了以为是我偷得,我差点没死在西河。青鸟好容易把我带回家,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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