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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儿有泪也轻弹
(1) 笔名:龙云心语
高中三年,就那样混混沌沌地颓废代过。
我永远会记住那个女人,是她给了我这一切,但又能怪谁呢,我还是随遇而安地度过接下来的日子吧!
于是我经过千挑万选,终于被一所改革后的新专科学校录取了,虽然我的成绩过了省本科线二分,但那些学校的门槛太高了,拦的就是我这种没有灵魂的人。
终于千盼万等,等来了开学的日子,安商开学是十六号到十九号,然而我是外省的,必须提前出发。
衡水秋季的早晨,仿佛是一位降落在人间的纱衣仙子,她轻纱素裹,水雾纵横。
“嘀——,”伴随着刺耳的火车笛音和轰隆隆的声音,我和爸爸舅舅三人终于等来了开往芜湖的班次。
当我踏上开往芜湖的绿皮火车,我向着那座小城挥挥手,可是挥手间仿佛手掌越来越沉重,不听我的使唤。知道当时我才发现,原来我对新城市的向往仍然战胜不了对小城的依恋。
一瞬间,我寒毛乍起,难道我言行不一,难道我是一个思想与行为不一致的怪人吗?但我还是毅然迈起沉重的步伐,踏进了疲惫的车厢。
当火车开动的那一刻,我知道该放下的始终要放下了!虽然我很想再回到窗外,但是火车已经缓缓而动了。
我,不能错过,这趟火车!
我的新生活要开始了,我要的就是这种远离,从北方到南方的遥远传送。
一路上,火车内的人们大多坐在自己的位上虚眯着眼,很少走动。他们其中有些是走南闯北的艺人,有些是千里求学的寒门子弟,有些是小有所成的老板。
仿佛人们间多了一种缺少交流的冷漠,少了一丝真诚的眼神沟通。从家出发到小城,我们仨就被别人以怪异的目光盯着,和别人说句话对面也总是爱搭不理的。
或许是我们仨在村里呆惯了,身上养成了一种村里人特有的混沌气质,我不相信是因为我们三个的穿着!
虽然我的书包是被车站上摆地摊的缝了又缝,虽然舅舅和爸爸穿得很寒酸,但我不相信世人的目光如此短浅!
窗外的风景总是在不经意间稍纵即逝,我怀着忐忑激动的心情坐立不安,东张西望,对这个大铁盒子充满了好奇,并且明天就要走入新的环境,结识新的朋友。
我不知道安商的样子跟我构想了一千遍大学的样子是否一致,也不知道新同学新室友他们有着什么样的性格品行!然而这一切的一切还需要我自己去探索。
不经意间扫到爸爸和舅舅的身上,他们两个面对面坐着,虽然他们两个的体型有着很大的差别,但共同的是眉宇间挥不去的愁云。
我有点懵懂他们在想什么!
“叮铃铃……。”父亲反手掏出了别在上衣的功能机,那是一个黑色的小手机,上面栓着一根油渍的带子,防止手机掉到地上,父亲永远是一个这样小心的人。
并且他老人家还嘱咐我要买几个带口袋的内裤,将花不到的大钱放在那里。
“喂,哦!俺们在车上咧!”父亲操着浓重的乡音接通了母亲的电话,电话开成扩放,分贝大得在整个车厢显得尤为刺耳。
别人都以怪异的目光盯着我们仨。
这时旁边走过一个遮帽年轻人,跟我的年龄差不多,他穿着一身名牌,手中划拉着最新的苹果。
我紧了紧手中的手机,不想让爸爸的注意力观察到这里,因为之前爸爸的世界观中以为几百元的手机是最好的,后来听妈妈唠叨说一千多在年轻人手中还差不多能拿出手。
所以爸爸嘱托我买一个一千七百多的手机,那是一个最新的小米,但我在网购的时候一想到他们,我就不忍心,所以选了一个红米4,花了六百块,虽然爸爸不认识什么牌子货,但相信以他多年老辣的目光也能看出问题来,我不想让他老人家有任何心里压力。
所有的一切我愿独自承担,因为我已经是男人了。
我就这样和爸爸讨论着指点着火车上的一点一滴,有些我也不知道什么用途,但我还是假装蒙出来,甚至连一个扩音器我们也要说一说。
舅舅在旁边默默地喝茶,我和老爸能尽量将所有的话讲完就讲完,他又重新将来之前的话重新给我讲了几遍,我认真地听着,并不觉得有什么厌烦,可能以前在家里总觉得爸爸很唠叨,现在才发现他老人家的话应该会用到的。
长夜就这样随着火车流走了,早上五点,我们终于到了芜湖。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身心在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惧怕。
但我清晰地感受到心中有点酸楚,不过我很好地隐藏在了心里,我来这里要的就是顶天立地,靠自己打拼出一片天来,眼前的一点酸楚和伤痛怎么能难倒我呢?
舅舅看上去上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但他确是一个细心的男人,看到我低着头,默默地跟在后面拉着那破旧拉箱。
他在原地立了一会,等我上前以后,微微弯腰将自己的胡渣脸凑到我的脸前,“怎么,这就怵头啦?这会要是说不想上学,俺们就立马带你走,小子!”
我摇了摇头,“不是!”
“那就抬起头走路啊!一个大小伙子,怎么跟个大爷一样,暮气沉沉的,把那箱子给我!”说话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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