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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回答得很简单。
“可寒毒已侵入你的要害,以我的修为,根本不可能做到驱出寒毒。”云烟锁紧眉心,想了半晌,忽然道:“我们回天元找文萱师傅,她肯定有办法救你。”
“也好。”南柯微微挑眉,“不过,你知道她的具体位置?”
“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去浮生阁,让他们帮我找。”云烟道,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问题,忙问向南柯:“浮生阁在盛莲国,那我们是不是还要去盛莲?”
“不用。”南柯道:“浮生阁在大陆每个地方都开有分阁,我们直接回天元,去找浮生阁的分阁。”
“嗯。”云烟点头道,“那等你眼睛好了,再出发?”
“现在就走吧。”南柯道,“这破庙里的空气太沉闷了。而且能早点到天元就早点到。”
“行。”
云烟应下,用黑布重新将南柯的眼睛覆好,又收拾了余下的药草,转身拿上流火剑,这才扶着南柯走出了破庙之中。
外面还下着小雨,不过这点毛毛细雨对云烟来说无关紧要,倒是南柯忽然问了一句:“要不要打伞?”
云烟一怔,“啊?”
只见南柯从腰间抽出一柄黑伞,霍然一声打开,将云烟罩于伞下,云烟只觉光线突然暗了下来,抬头一看,看见头顶漆黑如墨的伞面,当下不由呆住。
“你从哪里找来的伞?”
“自然是我自己的。”南柯笑道,“名字叫‘锦里伞’,也是我的武器。”
“昨天晚上我们找落脚地的时候你怎么不打开?”云烟又问。
“那时候我没想起来。”南柯尴尬地笑道。
云烟娇哼一声,旋即又问道:“伞也能当武器?”
“那当然。”南柯道,“而且我这把伞,可是藏有很多机关的。”
云烟闻言抬头看了看,却也没看出到底有什么机关,当下也不以为然,南柯撑着伞,忽然道:“挽着我。”
云烟一愣,又听男子说道:“这样你离我近一点,不会被雨淋到,也方面带我走路。”
云烟心里刚想说自己还没那么矫情,却在听到后面的话时,乖乖地搭上了南柯打伞的那只手的臂弯。
没走多久,南柯忽然开口道:“哎凡妹,你看我们这样子,像不像一对儿在雨中散步的情侣?”
云烟闻言一把掐上南柯的手臂,用了劲儿的往死里拧,后者立刻疼得嚎出声,连连求饶认错,云烟这才作罢,娇哼一声,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开我的玩笑。”
南柯揉了揉被掐疼的手臂,叫屈道:“难道这也是医生对病人的态度?”
云烟翻白眼,道:“不,这是贱者应该受到的惩罚。”
“剑者?我不用剑啊。”南柯一脸疑惑。
“犯贱的‘贱’。”
“……”
时间拉回到几个时辰之前,深夜雨声淅沥不绝,回到谷中的笑忘抬首看着天色,美眸中缓缓浮起担忧之色,在窗前踌躇许久,笑忘还是回身取了伞,打开房门走进雨中。
深阁中灯火幽微,门前无一人看守,笑忘行至廊下,收了伞轻叩房门,唤道:“忘儿来看您了。”
旋即他也不管是否有人应答,直接推门而入,刚步入进去,便有一道破风声向他射来,笑忘本想躲开,却又不知为何停了身形,任由那道风声向自己袭来。
啪——
陶瓷乍碎的脆响之声在寂静的房中突兀地响起,笑忘身形不动,只微微垂了双眸,一道鲜血,从少年光洁的额上流下,滑落向眉睫而后又缓缓滴下,而在少年的脚边,一盏破碎的瓷杯四分五裂。
“你还敢来见本座!”
一道低低的怒吼声响起,床前的绯红幔帐后方,隐隐坐着一个女人,女人身形斜靠,本是十分慵懒的姿态,却因气息不稳像极了一个病人起不来身的模样。
笑忘回身将房门关好,然后就站在那里,也不去擦额上的鲜血,只静静开口道:“忘儿是来向母亲请罪的。”
“别叫我母亲!”
幔帐被人霍然掀开,只见一张艳色绝世的脸从后面探出,眉心一点红菱,黛眉长睫,狭长的美眸之中波光流转,摄人心魄,丰唇殷红似要滴出血来,如此难得一见的盛世美颜,笑忘却只是抬首看了一眼,便又低下了眼眸。
绯缦缓缓下床,她赤足踏在地面软毯上,一步步走近笑忘,女子看着少年额上仍在缓缓溢出的鲜血,冷声问道:“为什么不躲?”
“母亲心中有怒,做儿子的,自然要担着。”笑忘平平静静道。
绯缦冷冷看着笑忘,半晌忽然笑了,缓缓开口道:“你这副冷血无情的模样,倒还真是跟你父皇……一模一样。”
话音刚落,只见笑忘肩膀微微一颤,少年抬起头来,美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您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