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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忐忑不安——她是打不过善解衣的,万一又重演昨晚的事情……
木兆看她一眼,似是看出了她的不安,出声道:“我藏在房里保护你。”
听到这话,云烟不由眉梢一挑,问道:“那新郎呢?谁来做?”
“我。”徐越在一旁答道。
云烟闻言更为诧异——不是说好了由木兆来假扮新郎么?怎么现在又要换上真新郎了?
她还没问出来,木兆便接话道:“我若扮成新郎就没人来保护你了,而且,善解衣若是看见我没出现,便会以为新郎是我假扮的,徐越也会安全。”
云烟这才了然,想了想却又问道:“那罗姑娘呢?她去哪儿?”
“她在官府里面等着,等捉住善解衣之后,再让她和徐公子拜堂。”木兆道:“善解衣再猖狂,也不会公然闯入那里,敢于与朝廷作对,何况他也不会想出罗姑娘的藏身之地。”
云烟点了点头,旋即问道:“那我们现在就去衙门找县令吧?”
木兆颔首。
……
街上人声鼎沸,云烟和木兆两个人却一路无言,前者是不知道说啥,后者是没必要说啥,最终还是前者憋不住心里要被水冲开的闸,打破沉默,出生问道:“衙门会帮我们么?而且你那个令牌,是真的还是假的?”
“自然是真的。”木兆答道:“这是桃花岛的执事令,相当于官府的捕快令牌,不过比官令有用许多,等会把这个给知县看,他自然会助我们。”
“那要是这么说的话,这个执事令,比知县的地位还高喽?”云烟挑眉。
“自然。”
“有多高?相当于……知州?”云烟猜测道——这是她能想出的最高的地位了。
“还高。”木兆道,“有这个东西在手,即便是本国皇族中人,也要给几分薄面。”
云烟愕然,半晌才吃吃地道:“这……这么厉害?”
“嗯。”木兆道:“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以武为尊,谁的实力强,谁就是老大,也所幸桃花岛弟子过少,否则朝廷肯定会对其起戒备之心,甚至强行削弱桃花岛的实力。”
“为什么?”云烟不解。
木兆转头看向云烟,一双琉璃眼眸绚华明烈,而从其口中说出的话却是死寂一般的冷,带着丝丝的冰凉,一直渗入到云烟的心底深处。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云烟瞬间明白了,一双秀眉微微蹙起,“你是说,天元朝廷害怕桃花岛实力壮大,有朝一日图谋反叛?”
木兆闻言唇角轻撇,露出一个讥诮的弧度,冷冷道:“天元的君主,早就该换人了。”
云烟瞳孔骤然一缩。
木兆竟能毫不掩饰地说出这话,而且神情如此不屑,为什么?他不是忠于桃花岛,忠于天元朝廷的么?
云烟滞着,看了看周围较少的人群,微微庆幸,又有些艰难的开口问道:“……为什么?”
“天元近年国势日下,国基动摇。”木兆答道:“君主昏聩、无能、愚昧,早就该换新的领导者了。”
“那你觉得,应该换谁?”云烟问道。
木兆看她一眼,答非所问:“我这么贬低你的父亲,你不生气?”
“不生气。”云烟如实地道:“而且我很乐意看见他下台。”
少女神色平静,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木兆深深看着她,问出了云烟的问题:“那么你认为,应该换谁?”
“不知道,我对天元的政治格局并不清楚。”云烟很干脆地答道,旋即看了木兆一眼,道:“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更希望云宸来当这个新的领导者。”
“因为他是你的哥哥?”木兆问道,“我可以把你的想法归结为‘偏亲’么?”
“不可以。”云烟抬眸看向男子,语气平静,“我只是想用他的上台,来洗清我的罪名。”
少女对视过来的眸子干净清澈,甚至有些清冽的寒冷,木兆深深凝望不语,半晌开口道:“你的经历我知道,所以在你说出希望云惊天下台的时候,我并不惊讶。我只是有些不明白,一直善待于你的云宸太子,为何在你口中,却是成了一枚……棋子?”他说完又补充一句,道:“说‘棋子’是很难听,不过我觉得用这个来形容比较贴切,一枚被自己妹妹所看重的棋子。”
云烟转眸看向前方,良久才开口道:“我一直所渴望的,不过是一份自由罢了。用云宸的登基换我的清白,这样于我于他,都是极好的,不是么?既成就了我,也救赎了他。”
成就自己于洗尽罪名重现辉华之时,救赎云宸于承痛念伤相思苦难之中。
“所以,你最初去万花谷,就是为了好重回皇宫?”木兆问道。
这一句彻底拨动了云烟的心弦,她沉默着,很久很久之后才轻轻开口,话中掩着略有疲惫的温柔。
“那里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在等着我。”
……
画外:笑忘:“喵喵喵?姐姐是在说我嘛?”
云烟:“滚!我说我文萱师傅。”
笑忘:“嘤嘤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