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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烟凝噎，心道看来不选是不行了，这素颜是非要让自己说一个人出来啊，既然她想听，那自己就选她吧，反正她也不想给木兆叫师父，不想给云翎他们叫师叔。
“如果可以，燕云……更想拜师祖为师。”
她说完心里有点忐忑——素颜万一觉得自己太过贪心怎么办？毕竟她的弟子只有六个，而且自己这个资质和武功都一般的人，又凭什么资本拜她为师？
云烟忐忑地想着，半晌听素颜叹了口气，道：“其实本座……更想让木兆做你的师父。”
云烟默——意料之中，果然大掌门怎么可能收一个资质平平的人当徒弟。
素颜见云烟不说话，还以为后者对她的话心有不情愿，于是沉吟片刻，道：“若你真想拜本座为师，那便在下个月的月考上，拿出让本座满意的成绩。”
云烟怔怔地点了点头，忽然又抬头道：“师祖，为什么您对我这么……宽容？”
素颜是自己的前辈，又是桃花岛的掌门人，在很多事情上，其实根本不用考虑自己的意见。
素颜闻言，缓缓叹了口气，转而抬步离开，只有声音远远淡淡地传过来。
“木兆挑选的，总不会错。”
云烟站在原地，心中有些发怔，她记得，桃翁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看来木兆在桃花岛中的地位，还是挺为重要的。
不过，素颜说自己若想拜她为师，便要在下个月的月考上取得好成绩才行，唔，假若自己真的成功拜她为师，木兆会不会因为而不高兴呢？
“做人难，做不负人的人，更难啊……”
云烟叹了口气，缓缓转过身去，却见橘衣男子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背后，云烟不由吓了一跳，惊乍道：“师父，你怎么在这儿？”
木兆不答，看着她问道，“掌门跟你说什么？”
云烟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如实把事情说了，待讲到最后月考的事，她偷偷看了木兆一眼，却发现木兆的眼中并无多少波动，云烟不由感觉有些奇怪——自己都要改投别人门下了，他怎么还跟没事人一样？
木兆听完以后，淡淡道：“嗯，挺好的。”
云烟终于忍不住了，出声问道：“你不生气？”
你的徒弟都要跟着别人走了，你不生气？
木兆转而看她，反问道：“为什么要生气？你跟着掌门能学得更多，而且这也是你心中所愿，不是么？”
“那你呢？你不是想收我吗？现在我就要走了，你难道一点感觉都没——”
“我不喜欢强求别人。”木兆打算她的话。
云烟闻言一滞，剩下的话也卡在了喉咙里，心中有些动然，原来木兆早就看出来，自己不愿拜他为师，如今有机会变改，他也竟顺手推舟放了自己。
云烟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她咬着唇，半晌低低道：“可是你会不高兴。”
木兆一顿，良久之后才说道：“不会。”
话音落了，一时气氛静谧，只有夜风低低吹过，云烟沉默着，半晌重新挑起话题，道：“你留给我的《混元经》，我已经学会了。”
“嗯，挺好。”木兆颔首，“明天我把《风月无涯》的功法也给你。”
云烟点点头，忽然道：“不如你亲自教我吧？”
木兆转眸看她。
云烟微微一笑，“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我的师父。”
木兆唇角微微一扯，似是想露出一抹笑意，但是又不知为何抿上了唇，只沉默着颔首。
至此两人无言并肩而立，看着桃花岛月下的景色一阵无言，殿宇后方却忽然悠悠升起一盏花灯，大红灯纸，底盘缀着红色流苏，看起来十分精致。云烟凝目一看，才发现那灯上居然写了一个“安”字。
云烟一怔，张了张口刚要说些什么，便又见第二盏花灯飘出高墙之后，灯纸上写着一个“浅”字。紧接着是第三盏、第四盏……一盏盏深红花灯飘入天际，与温柔的月光一起照亮了深沉的夜色。
云烟看着那空中的七个“安浅梦生日快乐”的花灯，微微一笑，心里明白这多半这就是方言轻送给安浅梦的礼物，一份精致的、属于少年的真挚感情。
“真羡慕六师叔。”云烟看着满天的花灯，轻声道，“从没有人如这般为我庆祝。”
木兆顿了顿，看着她，云烟一笑，“不过倒是有人带我看过这样的风景。”
而且，那个人，今天还来过。
云烟想到这里，忽然一怔，转而便有些心惊，道：“师父，你回来的时候有没有遇见什么人？”
柳晟睿离开和木兆回来的时间段差不了多少，若是两人碰见，柳晟睿肯定要出危险，虽然云烟一直相信他的身手，可木兆身边还有云水玉，以一敌二……她不敢去想。
木兆看着她，眸光闪了闪，淡淡道：“没有。”
云烟顿时松了口气。
“怎么了？”木兆问道。
“没、没事。”云烟忙摇摇头。
木兆也不再说话，道：“我们去找翎二他们吧。”
云烟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