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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叮叮叮！”
急促而响亮的剑光之声响彻全场，白绿两色在台上纠、缠不清，看得观众热血沸腾目露激赏，大呼精彩。相比刚刚云珏的留情，现在，才是真正的比试。
而云烟的脸色已经青白——她实力本就不比云珏强，之前又消耗了太多体力，现在她眼底发花，那流丽飞舞的剑光在她的视线中斑驳陆离，几欲要她分辨不清。
天色渐渐阴沉下来，似是老天也在为少女的即将落败而惋惜。
“认输吧，你已经很累了。”
又是两百回合过去，云珏终于忍不住低声说道。他心底略软，也为云烟这坚持不懈的意志和不甘服输的勇气而生出赞赏和钦佩之情。
云烟的鬓发早已被汗水浸透，她喘-息着，再次抬起疲惫酸痛的胳膊，将剑尖指向云珏。
“我……绝不认输！”
云珏闻言沉默下来，片刻后轻声道，“抱歉，我要赢。”
他横剑一掣，剑身之上亮起雪白光芒，在阴暗的天色下灼灼闪耀。云烟咬牙，旋即也手持“流火”，不避不让地，扑了上去！
她也要赢，而且是……必须赢！
苍穹之上开始落下豆子般的雨滴，砸得人身生疼。场中渐渐隐起骚动，有人开始撤场，有人脱下外衣遮雨，而更多的观众则是毫不挪动的继续观看比赛。
贵宾席中也有侍者为陆初言等人撑起油伞，后者凝眸望着场中的人影，轻轻叹息——到底是年龄太小历练不够，此番也是为难她了。
风雨愈急，漆黑的夜空划过一道闪电，电光一亮间，照亮云烟有雨汗混滑而下的惨白的脸，如一个凄凉哀婉的鬼魂。
云珏眉心紧锁，直觉她这番模样略显可悲可怜，索性将心一狠，长剑翻转如惊鸿般递出，直逼其右肩。云烟强撑着身子勉强避开，却不想云珏只是虚晃一招，旋即后者出手，一掌拍出，风声凌厉呼啸，云烟被其狠狠震退！
水绿身影陡然倒射而出，在石台上擦出一道足足三丈的痕迹，眼看就要滑出场外！
全场观众见状纷纷惊呼出声，似是觉得这场比赛终于分出了胜负。而云烟在痛觉之中辨了辨方向，心中大感不妙，立即挣扎着身子，反手往下一撑。
“叮。”
一道清脆的撞击声音响起，那道倒退的身形立即定住。众人定睛一看，又是齐齐一声惊呼。
云烟持剑将其抵在身下的地面上，而她身子悬空，几乎后仰成九十度，脚尖抵在石台边缘的棱上，只差一分，便要落出场外。
而云珏并未乘胜追击，他只是锁着眉，看着少女因衣衫被扯紧而露出的窈窕身姿，目光深深，久久不语。
密集的雨滴打在云烟的脸上，瞬间洗去在其唇角溢出的一抹血迹。云烟喘-息着，咬着牙手下用力，腰身一振，又重新站立而起，缓缓离开石台边缘，走到云珏不远处。
“你这么坚持，到底是为了什么？”
面前的白衣少年目光复杂，看着她轻声道，云烟捂着心口回看他，眼前却浮现文萱的和宁静一样的秀美的脸，两人连气质都一模一样，皆是一样的，温婉贤淑。
前世遭劫，异界重生，如今故友如初，她怎么舍得……再次失去？
“为了……救人。”
半晌，云烟深吸长气，牵动到受了伤的胸腔肺腑，她却不皱眉头分毫，坚定而决绝地说道。
云珏一顿，转而将手中长剑抬与肩齐，指向云烟，道，“我累了，快些分胜负吧。”
“……好。”
云烟点头，话音刚出云珏便已滑步而出，速度飞快，剑光却比之前弱了不少，仿佛之前落入下风的不是云烟，而是他。
雨如碎珠风如浪潮，在武场中呼啸盘旋，数多观众看着场中僵战许久的两道人影，俱都沉默下来。
到底，谁会站到最后？
答案终于有了结果。
云烟体力早已不足，完全是凭着意志在支撑，而云珏虽累，比起云烟却无疑是好了太多，他原本能早早击败后者，但却一再犹豫，半晌后，终于还是在那微弱的翠绿剑光亮起的一霎，将手一松。
“铛！”
两剑相击，一柄雪白长剑被挑飞，“哐啷”一声落在被雨水冲刷的石台上，引得场中观众再度惊呼。
侧身的云烟顿时怔住。
面前的白衣少年，身姿修长挺拔如松，他沉默抱拳，对着云烟无声一礼，旋即转身拾起自己的剑，头也不回地走下石台。
云烟望着少年挺直的背影，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半晌她才轻声道:
“……谢谢。”
台下，栾贻阳看了看云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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