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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华美,宝光十足,珠宝行里的店员不管是男是女,个个面施脂粉,朱唇鲜艳,女孩子们统一穿着黑色的半腰紧身西装套裙,头发高高盘在头顶上,扎一个少女丸子。小伙子们清一色白色西装,里面蓝衬衣蓝色领带,双手交叉,微微躬腰,脸上挂着真诚无比的微笑。
老板林家铠,年近六十,皮肤光滑细腻,脸色红润,腰板坚挺硬朗,声音宏亮如钟,看上去根本不像花甲之年的老人,而是一个日正中天的成功奋斗者形象。
满目琳琅的珠宝,将晴雨珂的物质欲望激发了出来。她突然好想好想自己也有许许多多的钱财,在世界各地买有豪华的别墅,一年四季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居住,名川古迹旅游胜地足迹遍地,自由自在随心所欲地生活。
晴雨珂第一次在心里产生了如此高涨的物质欲望。她在一本书上读到过,在一个有钱人面前千万不要表现出你对钱财的卑微羡慕。她强行按压着没有将虚荣心表露出来。
林家铠走前一步,先握了林境安的手,接着双手轻轻地握了一下晴雨珂的手。晴雨珂浅浅一笑,右手在林家铠的掌心里蜻蜓点水式的挨了一下。
“我的宝石在我师妹的大哥手上。”林境安开门见山说出了此次前来的话题,他指着晴雨珂,不想浪费时间。玛瑙石在晴雨宣手里多呆一分钟,就多一份危险。
“我哥嫂子肯定还会去其他地方鉴定这块石头。”
“宝石有何来历?”林家铠看着林境安,又看看晴雨珂,他没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没明白林境安的玉石怎么到了晴雨宣手里,他的师妹却爱莫能助。
林家铠想知道的问题,是没有答案的。林境安不会将和尚的事告诉他,晴雨珂也不会将母亲临终前念着的无中生有的一块玉的故事告诉他。
所以,他们没法有效商量出对策。
林家铠只是给了一个建议,说要想找回玉,就得先了解晴雨宣夫妻俩的生活规律。现在这块玉,只有林境安与晴雨珂加上林家铠的徒弟三个人见过,林家铠并没见过,脑子里只有想象。
首先建议晴雨珂回娘家一趟,摸摸大哥晴雨宣与嫂子的活动规律与思想状态,正所谓知此知彼,百战不殆嘛。
这个方案很快被晴雨珂否定了,她回娘家去,必定引起大哥大嫂子的警觉与防备,说不定他们会把玉石深藏不露,失去目标,断了找玉的路线,失去找玉的方向。
那就跟踪。选择跟踪是个好办法。埋伏在晴雨宣俩口子出门的必经路口,一旦发现他们前去鉴定玉石,暗地里马上联系珠宝商老板,要将这块玉石当成普通的雨花石。
晴雨珂与林境安负责跟踪,林家铠负责暗地里联系其他珠宝商。
经过一个礼拜的蹲守与跟踪,终于发现大嫂子进了一家私人小作坊金店。这家小店,店面不大,卖些金银手饰,打磨旧金旧银抛光亮色,店主是个四十开外的小个子男人,名字叫做金玉全,脑袋秃顶,小嘴小鼻子。听说曾经是个古董收藏大户人家的公子,传承了父亲一手好手艺,精通古玩,善于鉴别真迹赝品与瑕疵好坏,只因一日家境遭遇不测,父母兄弟姐妹全部遇难,所有财产包括前辈收藏的古董,也一并失去,留下他一个人,活在世上落迫。
金玉全反复看了玛瑙石,材质是好,只是质量过于沉重,他把鉴定玛瑙的多种方法,样样用尽,也没看出他的特别的品质来,单单密度过于超大一般的玛瑙这一顶,他就拿不准里面是石头还是跟外表一样美观且质地好的玛瑙成份。
大嫂子见金玉全左看右看,专神致志地拿宝贝不离手,心脏跳得呯呯响,期待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玛瑙石,生怕金玉全使了碍眼法,来个金蝉脱壳,以假换真调走她的宝石。
她问:“金老板您看这块宝石能值多少钱?”
金玉全正想说出自己的观念,手机被一个陌生号码呼了进来。陌生电话里的人自报也是盘古沙镇的珠宝商同行,姓林名家铠,有事相求,请他将站在他面前的这位大姐的东西,做个假鉴,就说只是一块普通的雨花石。
金玉全本来对这块玛瑙有些不明白的地方,分别不出倒底价值何许。刚听到陌生电话里的人称自己是林家铠,他当然知道林家铠在盘古沙镇是何许人也,他是大名顶顶的珠宝商行的大佬,钱财万贯,行内人无人不知。
金玉全暗忖这个林大栳,也是见过这块玛瑙了,而且一直在盯着这块玛瑙,对这玛瑙石的兴趣远远超出了珠宝鉴定的范畴。金玉全一时分辨不出林家铠的目的,心里上非常蔑视站在眼前持宝的老女人。他在心里暗暗地骂了一句“人不配珠。”
不过他也对林家铠的人品产生了莫大的兴趣,他想到了“奸商”这个词。
于是,金玉全放下电话,正眼不看晴雨珂大嫂子一眼,摆着一副高深莫测的专家样子:“如果是祖传的石头,就有点价值。如果是路上拣来的,就只是一块漂亮的雨花石而已,摆在家里正好做个装饰品。”
说完,将玛瑙石还给了晴雨珂大嫂子。
没有大嫂子期待中的喜悦出现。她在回家的路上闷闷不乐地思忖,这块石头经林家珠宝行鉴定,只收了十块钱鉴定费,说明根本不值钱,只是一块普普通通的漂亮石头而已。金老板的话分两层,一层是祖传才有价值,并且只说有点价值,没有说出价值连城的肯定。另一层就是一块普通的雨花石,根本不值钱。她现在要弄清楚这块玉石是不是老婆婆说的那块玉,或者根本就是晴雨珂在外面旅游时随性拣到的一块雨花石。
她决定回家,把晴雨珂叫回来,试探一番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