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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老公杨梓盛越来越疏远。
红岩松从没说过爱她,只强调她就是他要找的人,他认定她就是他想要找到的人。晴雨珂聊得久了,女人的心思难免带有私情,容易触动感情那根弦。晴雨珂便想着能与红岩松有未来。可是,红岩松是个孩子,小她十岁,她是个有孩子的已婚女人,说什么感情呀,说什么未来呀,一切都是尼玛的浮云。她明白这个道理,内心觉得现实太残酷。
“跟我说你内心最邪恶的念头是什么?”他在电脑那一边说。
“看片。”她说。
于是,他为她找了许多片子,他们常看片,一起评价男尤女尤,也评价一些片中交换动作。往往看到一 半或快到片尾的时候,“猪头,你想不想?”红岩松会打一串字过来给她。
有时候晴雨珂会老老实实地回答说“想呀”,然后对方再说一句:“想就脱了,别压抑自己。”
尽管如此,他们之间谁也没有说过关于爱与情之类的话。红岩松天天陪着,风雨无阻,像个影子一样陪伴着晴雨珂的夜生活。
终于有一天,红岩松说:“把我们每天的聊天记录都要删除了,千万记得,别让人看见,影响你的生活。”
晴雨珂根本就不会删除他们之间的聊天记录,一个人独处时,她会找出来重看一遍他们之间倒底聊了些什么。因为老公不懂电脑,他不会看到他们的记录。孩子也小,还不会玩电脑,家里相对安全。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晴雨珂与红岩松不紧不慢地聊着,不温不火地相处着。
他们之间若有若无的聊天,持续了五年。红岩松结婚了。
红岩松再跟晴雨珂聊天,不许她再叫他小屁孩。他们之间自然而然地有了一些成人话题,晴雨珂受了委屈,也会向他发泄一下情感。
她那天无聊,即兴写了一首诗,用铅笔手写后,通过摄像头发视图给了红岩松。
诗如下:
谨以此篇诗歌献给猪头红岩松:
《说来说去》
每晚十点后/相同的话题/都要说/别胡思乱想/这不是虚拟/而是现实/相同的话/说来说去/日复一日/其实/ 每天都说/总比不想说/要好
红岩松看过后,回了一句话:“你才是猪头。”
从此,“猪头”称呼便成了晴雨珂与红岩松俩人互相称呼的昵称。
红岩松婚后第二年,向晴雨珂发出了见面的邀请:“我们认识很久很久了,应该看一看对方倒底是个什么样子。”
晴雨珂正是感情低潮期,她与老公之间加之一些工作方面的事,非常烦心,很容易地接受了邀请,她的精神战胜了身体,她由身体带着心灵去红岩松生活的京城见面。
京城火车站。晴雨珂背着一个单肩小背包,推着一个小型行李箱,从地下过道缓缓走向出口。
除了在网上见过面孔,他们之间没有见到对方的生活照,来之前也没介绍自己的基本样子。
晴雨珂慢慢地走,远远地落到人潮之后。红岩松说过要来车站接她的。但不知道他倒底坐在哪个位置,正用那种心态在寻找她,她也不知道他们是否会在人群中认出对方。
深秋季节,说热天气火辣,说不热秋高气爽。她在下火车前,整理了一下面容,精心地梳过头,披肩发后脑上别着一枝浅蓝色水晶石蝴蝶结,画了柳叶眉,涂上大红的口红。经过火车的二十多个小时的长途颠簸,脂粉与口红让晴雨珂在人群中并不显得疲劳萎靡不振,相反,却是光芒放射,神韵十足,看起来更为精神,黑色系统反衬托她一脸的白皙与自信。
她袅袅地走,目光四处寻找要找的人。
红岩松站在出口的门边,他一眼便认出了人群中的晴雨珂,她一头如瀑的长发披散在肩后,穿着一件崭新的黑色蚕丝长袖衬衣,配件深蓝色的长裤,穿着九寸花边高跟鞋,鞋子虽已走过几千里,却不染一尘。这个女人,正值青春旺季,全身饱满,目光里有一团火,一团燃烧的烈火。但红岩松分明看见晴雨珂眼里燃烧的火不是红色的火焰,而是带着淡淡的银色蓝光。除了有几分冷艳,更有一股咄咄逼人的剑气。他看见她第一眼便有些激动了。
比他想像中成熟,比他想像中漂亮,比他想像中更有女人味,比他想像中更有一股想征服她的决心。在红岩松眼里,晴雨珂不仅身材好,体型好,她的肤色更好,白皙如玉,又如玉中凝脂,蛋形脸略显清瘦,一双眼睛又黑又大又亮,她在人来人往的人流中能让人一眼惊艳,能在车水马龙的人流中一眼分辨出她的独立气质,她犹如飘移在人流中,飘浮在人流中,虽与人流同在一个画面,却在两个层次中。这个黑衣女人,虽然大了自己十岁,但她分明就是女神,是他心中的女神,是他的黑衣女神。这是晴雨珂给红岩松的第一印象。
人流中有很多双眼睛从晴雨珂身上浏览过。走到出口处,她抬头看见了红岩松的目光。她猜想,这个男孩子就是自己要约见的人了。为了测试自己的判断,她故意把头低下去,径直向出口前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