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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想着心事。晴雨珂暂没有关于海市蜃楼的科普知识,她现在后悔莫及,没有在来之前找些书科普一下海市蜃楼知识。林境安内心里想的也是一样,要是做足了功课,现在在师妹面前便可以当个临时老师,让她从知识层面对自己的形象更仰视一点点该多好。
足足休息了将近一个小时。晴雨珂感觉自己在这段时间里,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想什么也没有看,好像打了一个盹,既感到盹后体力的恢复也感觉到刚刚盹醒时的疲惫。
她静静地望着远方。
远方,天与沙漠连成一体。
有一座大山,从远处慢慢向她过来。她睁圆了双眼盯着。果然是一座大山,山上青翠欲滴,松柏林立,漫山遍野的山花盛情怒放,栩栩动人。大山越移越近,足以让她感觉非常清晰地全览风景。
俗话说,望梅止渴。在这热浪冲天的沙漠里能看到一座青山,也完全可以叫做望绿生津了。晴雨珂看得痴了。
突然青山云端处,一道蓝光闪过,整个大山摇晃了三圈。摇晃结束后,山上光芒四射,山峰上矗立起一座宏伟的宝殿。宝殿金碧辉煌,富丽堂皇,围绕着宝殿四周,是一片轻云缦纱,如有一股轻风吹得翩然起舞,殿内莺歌燕舞,车马轰鸣。大殿外侧,立着一块高大的牌楼,牌楼全部是清一色的猪血红,大红大紫分外耀眼,牌楼上面写着方方正正的三个大字“空门道”。
在牌楼的对面生长着一棵粗壮的沉香树,一个俊俏的粗布小生全神贯注地抡着斧头,身边竹篮子里堆了半篮沉香削。“空门道”牌楼里面,有山有水,鸟语花香。
这幅画面甚是好看。晴雨珂越看越痴,她看见一个貌美如花远远胜过貂蝉西施七仙下凡的年轻女子,她穿着飘逸的白底粉面裙衫,手执一卷诗画,移着碎步轻轻飘向正在砍着沉香的英俊少年。
“空门道”门牌楼里走出一个穿着高粱色长衫的中年道士,只见他从宽大的袖口里拿出一块剑形的道符,向着女子使劲地掷去。一道黯哑的红光把女子罩住,那道符,像一把利剑,泛着死亡的寒光刺向女子心脏。晴雨珂紧张得大叫一声“不要呀!”就在剑符贴近女子胸口的生死瞬间,说时及,中年道士以超过光速的速度伸手向道符抓去。
晴雨珂的这一声惊叫,把林境安吓了一跳,他转身看着晴雨珂,急切地问:“你怎么啦?”
晴雨珂从惊悸中愣过神来,眼前什么都没有了。她说:“我刚才看见一座大山移过来,山上有座奇美无比的宫殿,我还看见了三个人,一个砍柴的少年,一个飞在空中的仙女,还有一个道士。”
“还有什么?”
“那个可恶的道士欲杀仙女,不知道那个仙女死了没有。”晴雨珂说。
“还有什么?”林境安继续问。
没啦。晴雨珂的叫声把所有的幻景全吓跑了。
这时夕阳西沉,落到沙子里去了。西边整个天空,霞光四射,红、橙、黄、绿、蓝、青、紫七彩交融,美不胜收。
可惜好景不长,晴雨珂突然看见一股疾风吹起,平坦坦的沙漠大地,转眼沙浪重重。看着是在远处沙浪翻腾,一眨眼的工夫一股阴天吹向额头,雪白的细沙像一层帷缦从天空飘落下来,向着自己与林境安撒下去。
晴雨珂是躺在沙地上的,她被阴风吹得长发飘飞,满目浆糊,呼吸道也不通畅,感觉就要窒息而亡。她努力地再次大叫了一声“呀----!”
林境安听到喊声,他一个鲤鱼打挺,飞身站了起来,讯速地用手掏出了腰间的手枪,一边把晴雨珂拉了起来,一边以讯雷不及掩耳之势上弹开了一枪。
晴雨珂站了起来,不见了风,不见了沙浪,不见了沙缦。除了前方有几堆隆起的沙堆,霞彩也隐裉了,一切静止,如同什么也没有发生。
唯独只有枪声,久久地,在沙漠空旷上回转,回声从四面八方聚拢,又扩散开去。
“我们回去吧。”林境安果断地说。晴雨珂也不想再呆在沙漠里了,刚才那一惊一吓差点让她三魂七魄出窍。
“刚才那股风太厉害了,吹得沙暴满天飞,我们差点被沙尘暴埋了。”晴雨珂说,“你刚才怕不怕呀?”
“不怕,我什么也没看见。”林境安说。
“不可能,刚才疾风劲沙,层层沙浪卷起,整个天空都是飞沙,我们俩被沙尘包裹起来,我还以为差点要死了呢。”
“别怕,沙漠里有些瞬息万变的事情。”林境安安慰她。
“我看见了海市蜃楼,真的很美。”闪着星光的大漠夜空下,晴雨珂幽幽地说。
“那不是海市蜃楼。你看见的是幻景。”林境安严肃地说。
“我们下次再来吧。”晴雨珂对林境安发出邀请。
林境安什么也没有回答,拉起晴雨珂就走,一路上他自始至终一手握着手枪,一手拉着她的手。他们俩人去时花了一个白天的时间,回来时,整整花了三天三夜才走到“盘古沙”桥头。口渴得要死,肚子饿得抬不起头来,如果不是因为有一个怕死的念头支撑着内心,他们绝对没有信心坚持三天三夜断水缺粮的爬涉。
“沙漠里果然是有海市蜃楼的,你还去沙漠吗?”晴雨珂站在石桥上,面对着高矗的“盘古沙”石碑,轻声问着林境安。
这时的林境安眼里没有笑意盈然,他的眼里有一种让晴雨珂陌生的光,他用炯然的目光紧紧地抓住晴雨珂柔软的目光,他说:“物随心转,境由心造。回去把到沙漠的事全部忘掉,对谁也不要说。”语气中带有一种严厉,似乎要让晴雨珂必须执行、不可不执行的命令。
晴雨珂被看得不自然起来,她问:“你对三小子说要办的事是什么事?”
“什么事也没有。”林境安重新恢复了神态,半眯起眼睛,轻声细说,那神态,对晴雨珂,似有千种不舍、万般留恋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