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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唱了一首又一首。她要晴雨珂也跟着唱,她又要林境安与三小子一起唱。
于是,他们四个人一起唱了一首《我们那个时代》。真是好听,虽然没有乐鼓配音与节奏,但是外面瀑布的声音就像美妙的和音,为他们的歌声配上和弦,还有那些打在龙潭水面的水珠,恰到好处地起到了伴奏的效果。
真是人间天堂,不知道有多少人进来享受过。
卿妤琴将吃的东西拿出来,分散在石头上,大家坐在石头上,吃零食喝饮料。
“我们每人讲一段回忆,就回忆十五年前的盘古沙相识相遇,如何?晴雨珂与我们整整十五年没有在一起玩了,今天这种氛围太好了,我们要好好享受一下。”卿妤琴建议。
晴雨珂举手同意,她说:“遥不可及的不是未来,而是今天之前。我们再也回不到十五年前了,只能美美地回忆一下过去。”
两个男人,不说话,微笑着。
晴雨珂首先进入了回忆状态,她想起了第一次来到盘古沙镇政府,认识卿妤琴,卿妤琴也开始一起回忆她们的相识。
回忆总是那么的美好。晴雨珂与林境安自此分别之后,十五载,没有一丝联系,与三小子也一样,与卿妤琴稍为晚点,晴雨珂从盘古沙镇调走后,也一直没有再联系。直到今天,大家再聚在一起。
坐了一会,石头有点凉意,晴雨珂站起来,四周看看。
有一处石块,形成了石阶,窄窄的,弯弯扭扭的,向着大石头后方延去。莫非还有更深的洞穴?晴雨珂中止了回忆,叫大家快来看。三小子走在最前面,卿妤琴第二,晴雨珂第三,林境安走在最后,四个人,躬着腰,低着头,沿着仅两人并肩而过的小路向前走进去。
里面越来越暗,流水声也越来越小,大约走了一个小时,前面出现了一束光,雪光的光,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射进来。空气中,也似乎缺少了氧气。
他们停下脚步,深深地吸气,把肺活量吸得满满的。晴雨珂听见了林境安的呼吸声,他大大地吸进了一口长气,接着重重地把气吐出去。晴雨珂也学着林境安一样,一吸一吐地呼吸着。她感觉到了肺部特别舒服的味道。
需要爬上一块石头,石头上只能容纳四人,再没有路可以朝前走去了。
爬上石头,他们席地而坐,不一会看见了一股神奇的水柱。
先是一股巨大而清澈的洪流形成一股漩涡,漩涡由浅到深,颜色由绿变蓝,漩涡越漩越大,然后变成 一座大楼一般的蓝黑的大洞,一直往深处转下去。看着漩涡,有股心惊肉跳、胆寒魄散的畏惧,感觉自己就要掉进深不可测的漩涡的黑暗之中,再也无法逃巡。突然,一道巨大的银光从漩涡的底部冲出来,形成漩涡的流水,在眨眼间被击得五花八落,水流颜色由深蓝变成黑蓝再变成白色,泛起雪白的泡沫。
这时,一声巨响,漩涡彻底炸开,雪白的泡沫讯速地聚集分散,演变成五光十色的冲天水柱,向着头顶的石头冲天而上。
坐在石头上的四个人,被大自然神奇的力量惊得目瞪口呆,半天发不出一个音符。
这股水柱冲上石顶,在石顶形成一个蓄水池,池中的水,流入龙潭瀑布,与瀑布形成一股缦纱,把瀑布外面的世界隔在了石洞之外。
“太好看了。”卿妤琴抒情地大叫了一声。
没等晴雨珂、林境安、三小子三人回过头去看卿妤琴,一股冲天的水柱发出巨大的咆哮声,根本容不得他们四人作出任何反应动作,水柱向着四人冲过来。他们就被这股咆哮的水柱围着向天空冲去。说时及,林境安张开一个无比夸张的拥抱,他将晴雨珂紧紧地抱在双臂里。四个人跟随咆哮的水柱,身体像是飞到了地球之外,没有了磁场吸引,身体里的热量被水柱吸得一干二净。他们冰一样的身子被水柱直往上冲,就在身子轻得像一根羽毛一样时,他们眼前一片黑暗,复又感觉身体被一种东西吸住,飞快地向下沉去。然后,他们没有了思维。大脑里一片黑暗。
当他们有意识的时候,四个人同时发现自己已经静静地躺在石洞里的竹筏子上。头发,衣服全部水淋淋的。他们听到了龙潭瀑布的哗哗声,还有溅起在水面上的水珠的叮咚咚的响声。
“我终于听到了生命的响声。”晴雨珂摸着额头,在心里说。
他们谁也没有再敢说话,把竹筏子划出了瀑布外面。走下竹筏子,他们感觉一身疲软无力,两条大腿像是灌了百公斤铅,沉重得无法迈开,眼皮子也是沉沉的,使命地向下耷拉。
这时龙潭的绿水里游过一条小鱼,小鱼在绿色的浅水里讯速地摆动着身子,尾巴在水里摇来摆去,水面激起一圈小小的涟渏。这圈涟渏泛出一团小小的银光把晴雨珂的眼睛刺激得生生地流出了一滴冰冷的泪水。她突然感觉口渴难奈,眼睛被龙潭的浅绿水的清水深深地吸引住,不由自主地弯下腰,在龙潭里双手掬起一捧水,贪婪地喝了下去。喝完水,晴雨珂感觉由下而上生出一股力量,瞬间变得精神起来。
其他三个人都看着晴雨珂,她说:“都喝一口水吧,这是纯净的矿泉水,能生津解喝,增加能量,你们看看我,现在精神好多了,有力气下山去。”林境安带头捧起水喝了下去,三小子与卿妤琴也跟着喝了。喝了泉水之后,他们的脸上都出现了一丝带着红晕的精神之光。
龙潭的水,依旧浅处呈浅绿色,深处呈深蓝色。太阳已经落下山头,沙漠的半边天空还有些许零星的霞彩,沙漠里金光反射到高山上,高山深处偶尔传出一两声“呜哇、呜哇”的鸟叫声,让人心生悲凉之感,又有一些恐慌之意。
四个人,站在龙潭瀑布前面,出神地盯着瀑布,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行人、游客,全部下山去了,他们换上干净的衣服,向山下走去。
夜色凝重,百鸟归巢,只有一些蛙类鼓起腮使劲地鸣叫,像是要为夜幕降临做隆重的欢迎。
路过“盘古沙”石碑,林境安让三小子停下车,他们来到石碑下,非常虔诚地仰望着高大的石碑。
盘古沙的《咏志》上有记载,盘古沙镇曾经试用名中尾字带镇、乡、县还有市、国,只有带“镇”为名的盘古沙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每次改掉“镇”字起名,盘古沙就会出现一些自然灾害,或者古里八怪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血腥悬疑案子,搞得人心惶惶,经济萧条。
林境安、晴雨珂、三小子、卿妤琴四个人在盘古沙的石碑下驻足停留了半个小时。三小子开车往市区林境安的住处风水坊开去。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他们聊起了往昔相识相处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