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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上的血已经凝固，白色的衬衫上都是血迹，关小叶吓过一阵子之后，脑子清醒了过来。
那女人晃手帕的时候，问道一股刺鼻的香味，估计是浸了什么药水，自己闻了之后，脑子就不清醒了。
就在面包车开来的时候，听到一声大喝，不是从面包车里传出来的，估计面包车是那个女人的同伙，大喝声应该是眼前的男人。
“你醒醒，醒醒啊。”关小叶壮着胆子，推了男人几把。
见那男人不动，估计是昏了过去，关小叶在屋子里找了很久，才找到一些医用的消毒水和棉花，帮他处理好伤口之后，费了老大的劲才把男人扛到了床上。
从没经历过这种事，没有经验，唯一能做的就是等他醒来，这一等，就等到了深夜。
“水…给我水…”男人的声音很低，关小叶赶忙四处翻找，好不容易找到一瓶没喝光的矿泉水。
“水，水来了。”递给那个男人的时候，因为紧张，打翻掉好多。
男人对着瓶子，费了老半天的劲，才喝道几滴，指指外面，嘴里却说不出话来。
顺着他的指向，关小叶找来找去也没找到水，家徒四壁，应该是临时租的，连个灶具都没有，也没法烧水。
那人又指了指外面。
“是不是让我去买水？”关小叶问道。
男人点点头，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关小叶扶他坐好之后，把房门的保险合上，出去给他找水。
这是城乡结合部，是一排农民自己造的三层小楼，关小叶看了好久也没看到一家超市，只能壮着胆子，去邻居家讨了一碗水端来。
男人咕嘟咕嘟喝掉一碗，这才稍微有了点力气。
“你…你没事吧？”关小叶问道。
“放…放心，死不了，你…你睡吧。”男人有气无力地说道。
睡？就一张床，外面那么黑，除了这排房子，就是田地，让她睡在哪里？
“哦…我忘了，只有…只有一张床。”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挣扎着坐起身来，看样子是想爬到床底下来。
受伤之后身子虚弱，两脚还没落地，就一头栽了下去，幸亏关小叶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
“没事，你睡吧，我坐这里就行。”关小叶说道。
“不…只…只有一张床。”男人很倔强，颤抖着嘴唇说着，非要爬起来把床让给关小叶。
“真的没事，你睡吧，我一点都不困。”实在没办法，关小叶只能按住他的肩膀，那男人才老实下来。
流了很多血，他已经精疲力尽，又推攘了几下，眼睛一闭，不知道是晕了过去还是睡着了。
就这么倚在关小叶的身上，很久很久。
等到关小叶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真奇怪，自己睡在床上，身上还该了一条被子，只是衣服还是湿漉漉的，那个男人却不见了。
奇怪？去哪里了？身上衣服好好的，地上放了一件带着血的白色衬衫，应该是他夜里起来换上的。
自己怎么睡到床上来了？难道是他把自己抱上来的？
正在关小叶迷惑不解的时候，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连忙又盖上被子，假装睡着。
大门开了之后，听到一阵脚步声，还有锅碗瓢盆的声音，紧接着脚步声往床边上移来。
“啪”的一声，好像有个盆子放在床头柜上。
“哎！真是个傻不拉唧的丫头。”那男人叹了口气，关小叶只觉得身上的被子动了一下，往上面拉了不少，男人的手很冷，蹭到关小叶的下巴一片冰凉。
给关小叶掖好被子之后，那男人就转身走了，听到外面一阵流水的声音，好像在搓洗衣物。
关小叶偷偷眯起眼睛，发现地上的白衬衫不见了，估计是在洗衣服。
摸了摸下巴上的被子，关小叶突然觉得很温馨，除了妈妈之外，再没人给她盖过被子。
下巴上好像还有男人冰冷的体温，只是突然不冷了，连身上还没干透的衣服也不那么冷了。
床头柜上的盘子里放了两只包子和一个鸡蛋，显然是男人出去买来的早餐。
“嗨！”关小叶再也忍不住，起身走到门口，扶着门框喊了一声。
“你…你醒啦？”蹲在地上的男人转过头来，望着关小叶问道。
这不废话吗？人都站着了，还能不醒？
关小叶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很有趣，尤其给自己盖被子的时候，居然说自己傻不拉唧的。
“你说谁傻不拉唧呢？”不知哪里来的热情，关小叶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用这种语气说话了。
“啊？我…你…”男人语无伦次，呆呆地望着小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