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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
“好啦,都什么年代了,不用这么拘礼。”老夫子大手一挥说道。
“是,是是。”子涵连声应答,往前探了半步,躬身给老夫子续水:“琴儿,快给大哥奉茶。”
琴儿理了理身上衣服,双手捧着老夫子的茶碗,高举过头,递给老夫子。
老夫子望了望琴儿,又看了看端木子涵,接过茶碗,喝了一口。
瑾萱明白,这碗茶的份量不轻,子涵吩咐妻子献茶,老夫子肯接过去的话,说明当年的恩怨已了,从此还是一家人了。
“谢谢大哥成全。”琴儿弓着腰说了一声,往后面退去。
夫妇二人相视一望,脸上的愁云顿时烟消云散。终于得到了大哥的承认,他们可以心安理得了。
“大哥,这位是…”端木子涵望望瑾萱问道。
“瑾萱,梁瑾萱,我的朋友。”老夫子说道。
“不不不,夫子是我的老师,瑾萱见过叔叔婶婶。”瑾萱哪敢承认是老夫子的朋友,赶紧起身,朝子涵夫妇欠了欠身说道。
“好好,梁姑娘聪慧清秀,不愧是学医的人才。”端木子涵说道。
“哪里哪里,瑾萱只是老夫子身边的药童,平日里帮着夫子管理些药材罢了。”瑾萱也跟着他们文绉绉地说话。
四人寒暄了一阵子,气氛渐渐轻松起来。老夫子往轻祺的房间看了看之后,压低身子,招手示意子涵夫妇附耳过来。
轻声轻语把陈轻芸在孤儿院的所作所为说了一遍之后,子涵夫妇大惊失色。
南琴的脸上满是慌张,真没想到,引以为傲的女儿会是这样的魔头。
子涵听了之后沉默不语,会不会老夫子对女儿有所误会?
“你以为我会冤枉了她?”老夫子压低声音说道。
“不不不,大哥既然说出来了,肯定有凭有据。”子涵双眉紧皱。
“你呀你,怎么带的孩子?”老夫子用指头戳了戳子涵的脑袋问道。
“我…我我…”子涵一时语噻。
轻芸从小由他和琴儿带大,一直当自己的亲生女儿看待,小学到大学一直是班级里的优秀学生。
平时在家里也是乖顺得很,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呢?
外出读大学的时候,还是夫妻二人亲手送过去的,每年都会去学校里看她,从没发现她有太大的变化。
“不要说了!都是我干的,你能拿我怎样?”三人正在堂屋里轻言轻语,陈轻芸忽然一脚跨了进来。
“芸儿,不可以这么跟你父亲说话!”子涵拍拍膝盖说道。
“我只有你这个父亲,其他人可不认识!”轻芸说道。
“你你你,你个逆子!”老夫子气得把茶碗往桌子上一顿,满头银丝乱颤。
瑾萱想上去劝他,可是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一时也不敢开口。
“你才是逆子!陈家的逆子!”轻芸伸出手指着老夫子说道。
“孽障!你…你你…噗啊!”陈老夫子气得脸色刷白,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子朝后便倒。
“老夫子!”“大哥!”“哥!”三人迎向老夫子,瑾萱离得近,一把托住陈老夫子。
只见他面色煞黄,双目紧闭,嘴唇上的殷红的血渍看得人心头发慌。
“哼!死了拉倒!”陈轻芸把堂屋的门重重一推,留了句狠话,往陈府大门走去。
“姐姐姐姐!你别走!”小男孩从屋子里窜出来,一把拉住姐姐。
“祺儿乖,姐姐过几天再回来看你。”轻芸拍拍弟弟的脑袋,让他进屋写字。
只听到“哐当”一声,黑漆大门重重关上,陈轻芸离家而去。
“爸!妈!姐姐走了!”小男孩在院子里大喊。
“祺儿,回屋做作业去,爸爸妈妈有点事。”南琴冲着堂屋的门喊道。
三人扶着老夫子躺在卧榻之上,端木子涵伸出手搭住老夫子的脉门,食指断了一截,套了只黑色的布套。
“大叔,老夫子昨天也吐过血,有没有危险啊?”瑾萱焦急地问道。
“无妨,气急攻心,大哥的体质很好,吃几幅药就可以了。”端木子涵不愧是陈门医术的传人,几十年悬壶济世,医术了得。
开了个方子,吩咐南琴去药房拿药。
喝过药之后,过了约莫个把小时,老夫子缓缓睁开眼睛。
“夫子!”
“轩哥。”
“大哥!”
三人围在老夫子身边,关切地问道。
“三弟,你开的什么药?”众人都以为老夫子会继续责骂女儿,万万没想到刚一醒来,问的却是这句。
子涵把药方细细说了一遍之后,老夫子拍案叫绝。
“老夫学贯中西,自认为早已把中医西医结合到一起,没想到三弟居然会这么用药!”陈老夫子大喜,拉着弟弟的手高兴地说道。
“大哥过奖了,子涵的医术哪敢跟大哥相提并论?”端木子涵不好意思地说道。
“琴儿,请我陈门金针来!”老夫子龙精虎猛,哪里像刚刚吐过血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