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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门外。
“混账东西!父精母血!你个孽子!”荣轩火冒三丈,一把将木门推开,扬手朝芸儿掴去。
“啪!”的一声脆响,女儿的脸上留下无根指印。
“哼!”芸儿狠狠瞪了父亲一眼,转身朝屋内跑去。
举步投足,但见满堂缟素,荣轩的心脏猛然一揪。怎么会这样?半个月的时间都没有撑过?
好不容易想出一条险招,或许可以救孩子一命。
“大哥。”子涵扶着琴儿从里屋出来。
南琴脸色蜡黄,整个人干瘪消瘦,两只眼睛高高地肿起,在丈夫的搀扶之下,对着荣轩深施一礼。
“孩…”荣轩指着堂屋内的黑色镜框,刚说出一个“孩”字,猛然看到芸儿冲了出来。
“还给你!从此互不相欠!”芸儿右手一甩,一只血淋淋的东西奔着他的面门飞来。
“啪”荣轩一把接住,摊开手掌一看,是一截断指!
“芸儿!你!你你!”荣轩一脸煞白,这可是他的亲生女儿。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
“芸儿!”子涵放开妻子,一把将芸儿搂到怀里,拼命捏住她的手指,用衣袖给她止血。
琴儿一下子瘫倒在地,竖起一只胳膊,却又无力地滑落到地上。
“滚!他日再见,便是仇人!”芸儿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一把推开子涵,用断了手指的手,指着父亲说道。
“你!你你你你!…啊呀呀!痛煞我也!”荣轩指着女儿,接连喊了几个“你”字,“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在地上连着转了几个圈子,猛地一跺脚,转身冲出陈府。
“哐当当!”木门撞击的声音把子涵的喊叫声关在屋内。
荣轩发了疯似的奔跑,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浑身疲软,才像烂泥一样在墙角边瘫作一团。
“呱啊”“呱啊”一阵老鸦的叫声唤醒荣轩,缓缓睁开眼睛,只看到昏暗的天空。
细雨如针,从阴沉沉的空中疾坠下来,扎在他的身上,犹如穿心的利箭。
躺在地上,任由雨水浇淋,过了好一阵子,这才慢慢缓过神来。
眼前的地方十分陌生,只记得慌不择路,一口气从陈家奔跑出来。
女儿断指的血还在眼前,堂屋内的黑框照片烙在心上,琴儿倒地子涵惊呼。
一切都历历在目,仿佛就在跟前。
荣轩暗想,十多年来,自己醉心于医术,总想着超越弟弟。误诊的事让他耿耿于怀,难道颜面真的如此重要?
不曾给贤惠的妻子一刻温存,从没给可爱的女儿一次拥抱,这些年的开销全由子涵供给,陈家药铺都是他一人打理。
从芸儿的神情里看得出来,她早就把子涵当成了亲生父亲,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那对双胞胎孩子一定万分可爱,只是老天爷只肯留下他们当中的一个。
何其残忍?既已生,何必索回?
对!既已如此,何苦痛恨?
一念至此,荣轩的灵台一片空明。所谓医者,素手仁心。若有太多的放不下,哪能安心从医?
怪不得一直以来,子涵的医术总是高于自己,原来他有一颗仁慈宽容的心。
心者,医术之根本。当你感觉得到病人的痛苦时,才能完全发挥医师的最大潜能。
罢了!荣轩一骨碌站起身来,掖掖身上的衣衫,大踏步往前方走去。
从此天涯游走,解救万民苦痛,岂不快哉?
江南沿海一带,出了一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医。此人满头花白的头发,只要他肯接诊的病人,无不药到病除。
这人居无定所,看病吃药也不肯收钱,唯一索取的只是衣服食物而已。
听被他看好的病人们说,神医平时和颜悦色,唯独不能在他面前说到中医的坏处。
否则他会拉着你,一直教育到天亮。
只是再后来,人们便见不到他了,许是去了山海仙岛之中。
两年前,涛姐去市里的人才市场招聘。求职者们听说要去孤儿院里工作,还在连绵不绝的深山之中。况且薪资也不优厚,一连数日无人问津。
涛姐无奈,撤了摊位,准备打道回府。
正在这时,一位鹤发童颜的清矍老者,轻轻点了点她的臂膀。
“干嘛?”涛姐吃了一惊,扭头问道。
“孤儿院有没有孩子?”老者问道。
“孤儿院嘛,当然有孩子啦。”涛姐不明白来人话里的意思。
“那就好,那就好。”老者低头,伸出一只手捻捻颌下的胡茬子说道。
“要是没事的话,我要走了。”涛姐一脸茫然地望着老者说道。
“好!走,跟你一起走!”老者跟在涛姐身后。
细问之下,涛姐获知,面前的老者是位家传的中医,按他的话来说,很少有他看不好的病人。
更加奇怪的是,老者不要工资。
涛姐带着试试看的想法,把老人带回了孤儿院。随着年月的推移,才发现了老者的本事。
这人就是陈老夫子。
临海陈家,金针度人。
度得心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