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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生爱慕呢?
“傻了吧你,他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琴儿和子涵可都不是我们亲生的。”老夫人低声说道。
老爷子连连摇头,觉得妻子多虑了。子涵这孩子天资聪慧,又非常听二老的话。即使对嫂嫂有了爱慕,也是他这个年纪特有的朦胧情感而已。
见丈夫如此说,老夫人稍稍心安下来。子涵知书达理,家里数他最小,对所有人都恭恭敬敬。
但愿真如丈夫所说,她所担忧的,只是年轻人情窦初开的好感。
有老相邻的操办,荣轩和琴儿的婚事举办得喜气洋洋。小夫妻二人婚后的感情,让老爷子和老夫人高兴不已。
只是子涵的话越来越少了,经常吃完饭,就捧着书进了自己的屋子不肯出来。
老夫人半夜三更还看到子涵屋里的灯光。
“子涵,该睡啦,不早啦。”老夫人隔着窗户喊道。
“知道了,母亲,马上就睡,还有一个疑难杂症没想出来。”子涵是个极其孝顺的孩子,听到母亲呼唤,开了门恭恭敬敬地回答。
“你看看你,眼睛都红了,关灯睡觉。”老夫人爱怜地摸摸儿子的脸蛋说道。
“哎呀,妈,您先睡吧,今日下午出诊的病人,我担心方子出了问题。”子涵低声说道。
“下午的方子?”老夫人皱着眉头问道,年纪大了,想不起来是哪个方子。
“是啊,就是大哥接诊的那位。”子涵低声在母亲耳边说道。
他知道大哥心高气傲,若是被他听到有人说自己的方子不对,肯定要大发雷霆。
“你可看得真切?”老夫人一把抓住儿子的手问道。
陈家十代名医,可不能出了乱子,这要是误诊了,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老爷子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这些年来,药铺里的事情,都是荣轩带着子涵经营。
临海的人都说子涵医术通神,比起荣轩,更是出类拔萃,难道轩儿的方子真的出了问题?
“回禀母亲,大哥用药确实有误,升麻性寒,午间来的病人,大哥给他开了这幅药。”子涵在母亲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把大哥开出的药方和就诊病人的病例详细说了一遍。
老夫人跟随丈夫行医几十年,虽然不接诊,也是精通医术,听儿子这么一说,顿时大吃一惊。
这可是了不得的事,荣轩怎么能这么用药?
“妈,您别急,大哥开出的剂量不大,明日我暗中去病人家中复诊之后便知。”老夫人迈步刚想往荣轩房里走,被子涵一把拉住。
“如此甚好,但愿病人无恙。”老夫人点了点头,吩咐儿子快睡。
子涵扶着母亲,送老太太回房,忽听“嘎吱”一声,大哥的房门打开,荣轩斜斜地倚在门框上,冷眼看着二人。
“大哥。”子涵是个极有分寸的人,见大哥倚门而立,赶紧低头招呼。
“午间的方子错了吗?”荣轩语气冰冷,琴儿在后面拉扯丈夫,被他一把甩开。
“轩儿!子涵好心发现,你怎么可以这般对他?”老夫人的心里清楚得很,这个孩子从小心高气傲,没少欺负子涵。
“哼!我的事不要他管。”荣轩见母亲发话,转身退回屋里,把房门重重一关。
“你个逆子!他可是你弟弟!”老夫人在院子里急得直跺脚。
子涵赶紧扶住母亲,在老夫人的背上轻轻按摩。他知道大哥的脾气,心地很好,就是死要面子。
在医术上更是如此,你要是在别的地方得罪他了倒还无碍,若是从医术上否定他那可不行。
“全家就我是逆子,那干脆让爹爹把陈门金针传了他吧。”荣轩的声音隔着窗户传了出来。
“你!你你!”老夫人浑身打颤说不出话来。
“噗通”一声,子涵双膝跪倒,扶着母亲连声安慰后对着荣轩的屋子说道:“大哥,您就别再让母亲生气了,都是子涵不好,子涵今后再也不敢了。”
陈氏金针,医死人而肉白骨,堪称中医一绝。老祖宗定下规矩,传男不传女。
荣轩的脾气真大,琴儿在屋内劝他,弟弟跪在院子里向他解释,就是不肯原谅。
“你个逆子,你是要气死我呀!”老太太在院子里大骂。
“怎么回事?”老爷子支撑着病体,从屋里走出来,院子里吵吵闹闹,年老耳朵不行,具体的情况听不真切。
“爹,您怎么起来了?没事没事,哥哥教我医术呢。”子涵赶忙跑过去扶住老爷子。
琴儿听见父亲出来,赶紧跑出来扶住老人。她和子涵都急着去搀扶陈老爷子,不小心撞在一起,抬头对望一眼,赶紧避开。
一头要照顾父亲,一边要安慰母亲,叔嫂二人都很尴尬。
老太太瘪着嘴,身子抖若筛糠,忽听“砰砰砰”有人砸门:“不好啦不好啦,陈大夫,我爹他不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