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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野猪捆了个结结实实。
三人飞了老半天的力气,终于将野猪拖出山洼。离孤儿院还有好远,这要是按照这样的速度,怕是天黑了也到达不了。
何况在地上拖着,非把野猪拖掉一层皮不可。这猪足有二百来斤,两个人抬的话,恐怕不行。
何况三人都没有挑担的经验,肩膀上细皮嫩肉的,磨掉一层皮也抬不回院里。
幸亏瑾萱主意多,吩咐穆罕穆德砍了十几根树枝回来,用藤条和绳子将树枝扎成一副担架。
把野猪翻到担架上,三个人抬着往山下走去。
虽然还是累,走走停停,总算比硬在地上拖着省了不少事。
“老夫子啊,您是哪里人呀?”为了减轻行军枯燥,瑾萱跟老夫子搭起话来。
“老夫无家可归。”夫子提到这个问题,总是避而不答。
好像他有太多不堪回首的往事一样,孤儿院里没人知道陈老夫子的来历,就连涛姐都不敢多问。
去年孤儿院扩展的时候,老夫子来的,先前的两位医生,毕竟是临时请来坐镇。
老夫子告诉涛姐,他愿意留在孤儿院,一辈子帮着涛姐照顾孩子们,至于工资的事,不要也行。
当时可把涛姐乐坏了,看老夫子慈眉善目,虽然孤傲冷僻了些,不过不像坏人。
老夫子告诉涛姐,他擅长的是中医,看起病来可能没有西医见效神速,不过管保手到病除。
后来的几个月,涛姐发现,陈老夫子确实医术通神,遇到疑难杂症,老人家甚至通宵达旦,也要攻克难关。
看病的时候,老夫子望着孩子们的眼神,让涛姐很是感动,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慈祥的医生,对每一位孤儿院里的孩子,都像自家子女一般。
起初,涛姐试着问过陈老夫子,不过只要涉及到他的家事,老人便缄口不言。
时间久了,孤儿院里的人也就跟陈老夫子熟了,习惯了他冷冰冰孤傲无比的神情。
老夫子高风亮节,不计报酬给孩子们看病,涛姐哪里会怠慢了他?特地打报告给宋秘书,为陈老夫子申请了一份高额工资。
可是老陈每次从镇上或者市里回来,总是自掏腰包,给孩子们带回很多书籍和好吃的东西。
院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十分尊敬陈老夫子,除了涛姐之外,他是孤儿院里的第二号权威。
“老夫子对孩子们这么好,真是位古道热肠的好心人,今后就把孤儿院当家吧,孩子们都是您的子女。”瑾萱说道。
“哪有那么命好哦,但求无愧我心,争得半点安宁即可。”老夫子长叹一声,仿佛有说不完的感慨。
不光在瑾萱眼里,涛姐和孤儿院的其他老师阿姨们,都摸不清晨陈老夫子的心思,他就像一个谜,藏在深山里的一枝独秀。
人性各有不同,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脾性,瑾萱倒也不以为然。反正在她的印象里,老夫子是个十足的好人,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三人停停歇歇,在山林里穿梭,母猪和小猪们没有回来,要是这时再杀将回来,估计三人不是对手。
抬着野猪,行走在荒山野岭,总是枯燥乏味,穆罕穆德一个人抬着担架走在前面,瑾萱和老夫子合力抬着担架的后头。
“哎!尊敬的王子殿下,今天可把您累着了,民女想跟您调换个位置。”瑾萱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不不不,尊贵的女神,您娇嫩的手,怎么可以担起这副重担?能听到您甜美的声音,本王子早已心满意足,甚至心痛不已。”穆罕穆德也是个幽默的男子。
“哦哟,尊敬的王子殿下,想不到您竟然懂得这么多的甜言蜜语,连地上的小草听了,都会热泪涕零。”瑾萱顺着穆罕穆德的语气接口说道。
“尊贵的女神,如果摘一颗天上的星星,能换取您的莞尔一笑,我会每天守住夜空,追逐到流星坠落的地方,捡一颗星星放在您的枕边。”穆罕穆德像个诗人。
“唉,流星固然辉煌,也不过是刹那之间。”听穆罕穆德说起流星,瑾萱不由得心头一震。
雪谷里划过的流星,带着她对海天的爱,不知落向何方。
如果真如穆罕穆德所说,守住流星坠落的地方,便可以停留住时光的话,她愿意永远守在空空山谷,不让坠落的星辰,带走海天的生命。
“尊贵的女神,流星的光芒确实短暂,可是我们不该忘记,他曾经带来的辉煌。”穆罕穆德说道。
也许真如梦中的白胡子老爷爷所说,她和海天以及天泽的关系,就像三根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历经千世轮回,也看不到终点。
路遥遥兮,不知何时何地而止。沧海桑田,不过昙花一现。如流星,辉煌至极却又如此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