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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来中国工作,当个厨师是他一生的愿望。
当然,当厨师这件事,不要说碧瑶不相信,梁瑾萱也觉得不可能。为什么觉得威廉姆可信呢?因为他的眼神。
那是个纯情又绅士的男子。
“你说…真有一见钟情吗?”柳碧瑶象十七八岁的少女,仰起头望着青瓦屋檐,仿佛一尊白玉的神女雕塑,美不可言。
雪。
飘飘洒洒。
“哇!下雪了耶!碧瑶姐赶紧许愿。”瑾萱望着柳碧瑶满脸的痴情说道。
柳碧瑶果真闭上眼睛,完美的下巴弧线,连到脖颈里,肌肤如凝脂般柔润。
真是个不老神话,和宋秘书有得一拼。
在成都都没有一见钟情,何况远隔着遥远的大海?
许个愿,不过是安慰自己罢了,近四十岁的女人,还带着个孩子,爱情怎么会来眷顾?
雪,已然再下,没有停的意思。
屋子里安安静静,听得见心跳的声音。
“砰”“砰”“砰砰”柳碧瑶仿佛回到了青春岁月,满头的长发飞舞,迎着雪花飞奔。
地上有两串脚印,延伸到无尽远处,“咯咯咯”银铃般的笑声在林子里回荡。
红红的丝巾飞落,在雪地里绕出一个“心”字。
“喂!你别进去!”圆脸服务员清脆的声音在门口想起。
“不,请让窝进去,窝是您们饭店新来的厨师!”一个倔强的男人声音在很远的地方响起。
低低的嗓音被食客的吵闹声遮住,隐隐约约传了进来。
“还不快去?你的厨师来了!”瑾萱笑眯眯地一推碧瑶,抱着茶杯往鹏飞房里走去。
对着雪花许下的愿,灵验无比。瑾萱在雪谷里也许过愿,是对着流星和亘古永恒的夜空。
“哎!你,你,你回来!”柳碧瑶两只手捂住脸,飞快地整理整理发型。
里屋的大门被瑾萱关起来了,只有柳碧瑶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堂屋的瓦檐底下。
“不许进就是不许进!我们这没有请厨师!”圆脸服务员生气了。
“嗨嗨嗨,哪里跑来的洋鬼子?想跟老子抢饭碗?”小饭馆里的大厨端着铁锅出来了。
这还得了?老板娘没说要找新厨师啊?再说了,饭馆里的所有厨师都是大厨我找的,你这不是诚心找茬来了吗?
“窝是真正的厨师,窝是你们老板娘从英国请来的厨师。”执着的声音里门口近了一点,显然是费尽千辛万苦才挤进来的距离。
“我可告诉你啊!这里没你什么事,我才是大厨,去去去,哪儿凉快滚哪儿去。”大厨急了,这年头工作不好找,马上要过年了,别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窝就不走,窝觉着这里最凉快。”夹生的中国话,说出心里最真的誓言。
泪。
滑落。
柳碧瑶早已泣不成声。
他来了,真的来了,跨过大海,跨过山川,凭着手里的一张,留着饭馆名字的纸条。
连个电话都没有的纸条,凭什么这么执着地认为,他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连个落款都没有的纸条,凭什么这么执着地断定,他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莫非几十年,就为了这一刻的等待?
泪。
滴落在地上,浸透了浮雪,听得见敲响青石地的声音。
雪。
还不化吗?
“报…报警!”大厨已经气急败坏。
“你们放心,窝就进去看一看,窝知道,她就在这里,窝是专程来找她的,窝是你们的新的厨师。”声音越来越远。
大厨招呼来三四个厨师,把他硬往外面推,这小子人高马大,一下子撵出去还挺不容易。
“别赶他走!”柳碧瑶三步两步跑来,一声断喝,抖落三颗眼泪。
厨师们正推得来劲,好不容易才找出门道,这小子怕脏,众人拿着手里沾满油污的铲子,在他面前挥舞。
“快放开窝!”那人正是威廉姆,手里拎着一只大皮箱子,另一只手里拿着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老板娘!洋鬼子来捣乱!”大厨扭过头,扯着大嗓门,冲着柳碧瑶大喊。
“是我请他来的。”柳碧瑶大声说道。
话未说完,泪眼婆娑。
“快放窝进去,真是的,你们坏蛋!”威廉姆小心翼翼地整理整理白色的衬衫,上面有一只口红的印子,淡淡的,痕迹。
“老板娘!”大厨真是个拎不清的东西,情商极低。
“他是我请来的厨师!”柳碧瑶一把拉住威廉姆的手,掩面往里屋奔去。
“咦?到底是咋的啦?”大厨瞅瞅二人的背影,挠着脑袋迷惑不解。
“咋的啦咋的啦?他是老板娘的专用厨师!”圆脸服务员清脆的嗓音,穿透屋檐,随着夜空中的雪花一起。
飘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