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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袭,我赶忙拉过那名受伤的军人,没好气的推了把脸色苍白,似乎有点被吓懵的陈炎,让他赶紧给人处理伤口。
陈炎连‘哦’了两声,这才手忙脚乱的拿着医疗包,让那战士坐下来给他处理伤势。
“这边不太适合处理伤口,能换个地方吗?”陈炎看了眼就赶紧问。
我看了下身边的民宅,跟朱英杰打了声招呼,一行人暂时退到的房里。
反正行踪已经被发现,而且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偷袭,房屋可以作为掩体,更方便防守一些,况且伤员也更重要,这么严重的伤口,不立即处理好的话,万一感染或是恶化,都不是我们仅有十人的一队人能承受的,何况现在大家都是同生共死的同伴关系,更没人愿意见到任何一个人出事。
进房后,我们立即到了卧室,匆匆处理了下床,换上一条干净的单子,让战士平躺在床上后,我让这倔强坚强的战士扭过头不要看自己的伤,一边跟他闲聊,一边伸手按着他肩膀,防止处理伤口的时候,他会忍不住疼乱动,影响到陈炎等会缝合。
这种情况下,不用说我也清楚,陈炎肯定没时间麻醉,而且现在麻醉也不适合,缝针的时候,只能让这战士硬抗一下了。
面对不管多严重的外伤,外科医生自然不会害怕,但刚才被人偷袭,那些山民狠辣刀刀要人命的拼命架势,却显然真的吓到陈炎了,以至于在自己的专业领域,给人处理伤口的时候,他的手都不由自主的不断微微颤抖着。
“冷静点!”
我皱眉跟陈炎说,手抖成这样,消毒什么的倒是没关系,等会要缝针了,我真怕他连外科医生常做的缝针都会失误,这会儿条件简陋,谁知道缝针都失误了,到时候要怎么补救。
陈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赶紧点点头,但看他的样子,显然没放松下来,紧张的让人担心。
我没好气瞪他一眼说,现在已经没事了!那些人暂时不可能再来,外人也有人守着,你担心什么!好好做好你分内的事情,你也不希望有人出事吧?
这样一说,陈炎立即深吸一口气,随即重重点点头,手慢慢稳定下来,闭眼做了几次深呼吸后,他睁开眼,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瓶酒精,低声跟军人说,准备给你消毒了,有点疼,忍着点。
那战士点点头,陈炎已带上一次性手套,分开他的伤口,直接打开瓶盖,把酒精淋了上去,毕竟伤口太大了,而且是开放性伤口,自然不可能拿棉球一点点消毒。
医用酒精浇在婴儿嘴巴大般的开裂伤口上,虽然不可能冒烟,但伤口被酒精消毒时的灼疼,想必受过伤的人,都会有很清楚的体会,何况还是这么大个伤口,血肉都暴露在外了?
几乎是在第一时间,那战士身体猛然一抖,眼睛瞪得滚圆,没受伤的手猛然抓紧了床单,额头手背上的青筋血管,一下就暴了出来,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额头上的汗流的更多了。
我赶紧一手用力按着战士受伤的胳膊,一手按住他胸口,防止他忍不住疼直接坐起来了。
陈炎也极有经验的早就按住战士受伤手臂的手腕。
消毒完毕后,战士呼呼喘着粗气,对我苦笑一下。
一边陈炎已经麻利的取出缝合伤口的弯针,娴熟的穿针引线,拿镊子夹好弯针后,看我一眼,我心领神会,立即又叫了两个人过来,帮忙按住战士的身体,冲他点点头。
“伤口有点大,要缝不少针,现在不适合打麻药,忍着点,我会尽量用最快的速度给你缝合。”
陈炎对战士说了句,战士深吸一口气,用力咬着牙,重重点点头,示意他做好准备了。
随后的缝合工作,陈炎虽然动作非常快,战士也在极力忍耐,但他头上身上的汗,依旧像是瀑布一样朝下流,不大会儿连衣服都湿透了,身体绷的跟铁块似得坚硬,虽然被三个大老爷们按住,但身体因为疼痛下意识的抖动,却始终都在。
尤其陈炎的弯针,在穿透血肉,拉扯线的时候,战士就抖的更厉害,显然是疼的不行了。
而人有的时候就是贱,那血肉模糊的情景,在被医生缝合的时候,肯定不会有多赏心悦目,最好别去看,我明明知道,却忍不住好奇,一直盯着陈炎正缝合的伤口,看着他不断拿弯针穿过血肉,拉直线,然后迅速再次下针,看的我脊背上一阵麻痒,仿佛那弯针是落在我身上似得,连我都忍不住跟着浑身疼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