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姑不在。”
“花匠师傅,烦请您看看姑姑鞋上的痕迹和这手帕上的泥土是不是一样的。”玲珑在来之前就问过了花匠。花圃里的泥土都是顾陵歌当时为了元洛花的养活专门挖来的,和宫里的大部分泥土本身就不同,混杂了其他的就更容易辨别。
璃夏起疑的节点不是所谓的鞋印,而是泥土的味道。她和水月每天都会在花圃转一圈,元洛花和泥土的味道几乎刻在脑子里。她有时候会把元洛花当成顾陵歌看待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二者都能使环境同化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那是种包容清雅的味道,对陌生来客和异味尤其敏感。
“回皇上,是一样的。这鞋上的泥是宫门外葫芦弄堂那边的,断不是宫里的。葫芦弄堂因为多水潭,所以土质湿润,颗粒疏松,不像娘娘的花圃密实干燥。”老花匠耳聪目明,早些时候在御花园就见过皇后,那般出尘绝艳的女子皇帝倾心很正常。他对玲珑的话也一清二楚,自然是不敢拿着皇帝心尖上的人开玩笑的。
“这么说来,果真是莲月你了?本宫,本宫真是错看你了。”皇帝还没说话,杨怜儿的神色先冰冷下去。她看着莲月,面容黑得山雨欲来。她自认给了莲月极好的退路,没想到居然还能在这时候被反过来插上一刀。
“呵,娘娘不早就知道是奴婢了么?摆出现在这副表情又是为了什么?不是娘娘先对皇后大不敬的吗?娘娘明明先来,却一直屈居人下,难道这就是娘娘此生追求的吗?”莲月也不知道被哪个字刺激到了,情绪莫名激动起来,看着一脸痛惜的杨怜儿宛如盯着毒蛇猛兽,语中竟是嫌弃和委屈。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但这并不妨碍卿睿凡收起柔和。他冰冷的看一眼蓝衣,后者会意,走到莲月面前,反手就是两巴掌,清脆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愣了愣。
“既然认了罪,就先带到太牢去,别在这大声嚷嚷,搅了皇后你们谁担待得起?”卿睿凡挥了挥手,侍卫鱼贯而入,拉着莲月便出门去。莲月神色平静,只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杨怜儿,说出来的愤恨和失落。
大戏唱完,卿睿凡也没了周旋的兴致,直接让妃子们都告退,他自己威严的坐在主位上,旁边伺候的璃夏大气都不喘一声。那些花儿终究是救不回来的了,他和顾陵歌的联系又少了一件。
这样单向的奔赴,纵然是他,也觉得有些疲累了。
春兰殿。
杨怜儿坐在书桌边上,解下的乌发温顺垂在肩头,她看着面前的两朵珠花,神色不明。荷香站在一边,叽叽喳喳的说着宫里现下的布置,倒是添了一份热闹,但她心里的孤寂更浓重了些。
莲月必须要死的,她这么告诉自己。她俩主仆不和已久,尽早解决掉对自己是百利而无一害,目前这个局面甚至可以说是自己完胜。
骗莲月自己可以许她安稳余生,甚至让她离宫自觅良人的是自己。
安排她住葫芦弄堂,特意让人撞她进水塘以踩上泥土证据的是自己。
给她下药,让她神志不醒,使唤荷香穿了她的鞋子去风岚宫糟践花的是自己。
为防不测加重剂量,亲手捻断了她脑子里最后一根绳的是自己。
借她之口怨怼皇后,暗恨皇帝,甚至勇于自嘲的是自己。
亲手掐死莲月的希望,与她一刀两断,最后送她进天牢的,都是自己。
问后悔是没有的。她和哥哥那么多年的情分与书信,少有学到的东西中有一样就是拼死捍卫自己的利益。以往她的利益包括了她和卿睿凡的共同利益,现在往事如烟尘,她只要保住自己的。而有一点便是,她不养不忠鬼。
皇帝察觉到也好,到此为止也罢,莲月终究难逃一死,她也没有让她的血染脏自己的双手,两全其美。再退一步,即使要查,莲月不过今晚就会暴毙,又是个神志不清的脑子,能问出来什么才真的见了鬼。
荷香看杨怜儿抬手,马上知趣的闭了嘴,她自认为看懂了主子的心意,并没有想到第二天她就再也没有看到过太阳,或者一丝光。
另一边厢,杜如书看着桌上锦珀送来的春樱笺,不大端正的字迹里都是满满的关心,让她注意着杨怜儿,让她别去今日的风岚宫,让她记得躲躲风头,不要做了出头鸟。谁说锦珀尚宫冷淡?这明明就是内敛含蓄。
虽然纸上就一句话:春兰风岚,勿近勿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