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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的，卖吃的喝的卖笑的……都有。
我诚然是没有想过，地狱还有这样一番光景。若不是看着这些骨头红汤，我倒是也会觉得这是个繁华盛世。
不过所谓的红汤可不是血汤，地狱不卖人肉器官之类的东西，最残忍的也只是人骨艺术品。
我在冥界待了几十年，第一次出来。此前几乎是很少人见过我，除了那些接过我孟婆汤也没喝下去，最后在地府就职的人。
“这姑娘谁啊？这么漂亮……”
“对啊……面生啊，新来的吧？”
“得打听一下她在哪个地方就职才是，长得可真讨人喜欢。”
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我引来众人的频频瞩目。他们倒也没有注意到我身旁的愆尤，此刻的脸色已经沉得不能再沉了。
“呀……是愆尤大人诶！”
“对啊！好美好帅的妖孽！”
“愆尤大人旁边的美人也好美哦……羡慕嫉妒死了！”
一众男声才将消散而去，周围的女声却又跃跃而起了。我无奈地摇摇头，感觉路人看我们的表情就像是看猴一样。
“等会儿。”愆尤在一个面具摊档面前停下，“喜欢哪个？”
我：“都不喜欢。”
这种小女生爱玩的东西，我才不感兴趣。
“不行，必须喜欢一个。”
无奈，我一抬手，随意指了过去，恰好就指了一直兔子面具。
最后愆尤买了两个面具，一个是老虎的，一个是兔子的。戴上面具之后再逛春节，果然是舒心多了，于是整个人也没先前这般拘束了。
一路走走逛逛，猜灯谜，打龙尾……愆尤几乎是一直都在逗我开心。
最后愆尤逛了一整夜，他送我回到孟婆庄的门口的时候，三途川又在下雪。
我摘下面具，还给他。
“不用给我，你留着当个纪念好了。”愆尤的脸上洋溢着笑意。
我清冷地看着他，道：
“我不需要这种东西。”
愆尤的眼神黯淡下去，良久，他才接过我手中的面具。
“落落，你刚才笑了吗？”愆尤是指在街上带着面具的时候。
我自然是不会承认我笑了，我面无表情地摇摇头。
但是，其实我笑了，而且笑得很开心。愆尤的笑容非常有感染力，我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他这么努力地在逗我笑，我自然是笑了。
愆尤失望的神情一闪而过，继而又佯装无谓地说道：
“你这种人啊，就算是笑了也是皮笑肉不笑，肯定不好看，不笑也好！”
我看着愆尤的身上落满了雪花，便道：
“回去吧，今天谢谢你。”
“嗯，你也进去吧……”
我头也不回地进了孟婆庄，回到二楼阁楼的时候，门口的那一抹修长的身影依旧伫立在那里，倨傲又孤独。
……
“你……居然还留着这两个面具？”我有些不可思议。
“嗯，我记得因为这面具，我还是第一次有机会牵到了你的手。”
愆尤一笑啊，眉眼就弯成了一道镰刀月，眼里的月光是那么温柔又清冷。
“什么牵我的手，那时候明明是因为我没看清路差点就摔了而已……”我端正到。
“是是是，那……我们现在就上街去玩？”
“好。”
愆尤又为我找来了披风替我穿戴好，一边还说唠唠叨叨地说千万不能着凉了。
“愆尤，你觉得你这样开心吗？”我脱口问道。
“开心啊，只要能待在你身边，我就觉得很开心。”愆尤毫不犹豫。
“不累吗？一厢情愿。”我故意将一相情愿这几个字咬得清楚。
“累？为自己心爱的人做事，不是会觉得幸福吗？再者说了，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那么不多两情相悦之人，你啊，就别成天胡思乱想的了。”
“嗯，好。”保证不会再胡思乱想，如果可以的话。
随着愆尤来到了人头攒动的大街上，街上处处都挂着红灯笼，穿了新衣服的小朋友手里拽着糖人在追逐打闹。
“真热闹……”
我看着眼前的小朋友们，不禁在想，我的若一以后能不能也享有这种快乐？
感觉身后被人用力的撞了一下，愆尤赶紧将我拉到一旁。
“周一？”我皱眉看着喝得踉踉跄跄的周一，他手上还拎着一坛子酒。
“你是？”周一面色酡红。
“我，梁落笙。”我淡淡道。
这家伙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见了，怎么过个年还买起醉来了？
“梁侦探啊！哈哈……我倒是没认出来，失礼失礼。”
“你是什么事请想不开？大除夕夜的喝酒买醉买到街上来了？”据我所知，此人日子过得一向比谁都潇洒。
“还不是因为那个司徒淼……真是……仗势欺人！”
我拧颦，“淼淼？”
我记得上次在冥界也遇到过司徒淼，说是周一在阳界刁难她来着，怎么着？这俩人不会如此就看顺眼对方，一朝就成了冤家吧？
只见前一秒还蹬鼻子上脸的周一，这一秒又迎上了不正经的笑脸。
他的目光越过我的身后，笑道：
“白爷……你怎么也喜欢凑这种凡俗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