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印清一色左深右浅,每一步的距离大概五十公分左右。
教学楼的后面是一片泥地,只有几棵大树,再往后就是学校围墙了。
在这栋教学楼的散水坡上,我跟白子燚又看到了几个脚印。脚印痕迹是惯性的左深右浅,颜色跟刚才我在办公室上面看到的那几个小圆印是一样的。
这么说来的话,犯罪嫌疑人应该是曾经踩在死者的双肩上的。
怪不得资料上说死者死的时候是裸着上半身的,估计是衣服上沾了脚印,被犯罪嫌疑人慌忙之中扯走了。
“一个不穿鞋的跛子?”我蹙眉。
白子燚看了我一眼,“嗯,确实是。”
“那就更奇怪了。”我越发觉得困顿。
“怎么?”
“我刚才顺着外墙下来的时候,有观察到一些墙面上有脚印,但是那根本不像是一个跛子能做到的。他每一步的距离大概五十公分左右,而且脚印不是只有脚尖部分,而是整个脚掌的印痕直接印在墙面上的。”
整个脚掌的脚印都印在墙面上爬行,这令我感到匪夷所思,毛骨悚然。
人类的四肢是没有吸盘的,倘若跛子上楼的时候是跟我现在一样是使用攀爬道具的话,那么他全程都用整个脚掌抵在墙面上助力的可能性根本不大。
但是他不仅忽略了地心引力的作用,而且每一步都走得这么均匀有条不紊,关键是他还是个跛子。
“最令人不可思议的还不止这个,我发现犯罪嫌疑人上楼下楼都是经过这面墙的,脚印上下两个方向都有,如出一辙。”我神色罹忧地看过白子燚。
这个探查结果让我感到头皮发麻,四肢冰凉。
我甚至想象那个跛子是四肢贴着墙面爬行的,只有这样的推断能跟脚印线索接近吻合。
可是这怎么可能?现实版蜘蛛侠?
“嗯,一个普通的跛子确实做不到。”
“但是现实中也没有蜘蛛侠,不可思议……”我低头陷入沉思。
楼下唯一的脚印只有散水坡上的这几个,旁边泥地里根本看不出其他的端倪。
看这脚印上的泥土是黑色的,北市好像没有黑土地。伸手沾了一些脚印上的泥,在指腹间揉搓了几下,这黑土有些湿润黏糊。
“最近西城和北市的天晴都很晴朗,没有下过雨,怎么会有沾着黑黏土的脚印?”我皱着眉头自言自语。
将指腹伸到鼻尖下方闻了闻,一股腥臭的烂泥味冲上我的脑门。天呐,怎么会这么臭?!
“这是阴山上面的泥土。”白子燚瞥了我一眼。
“阴……阴山吗?”
我有些愣住,阴山上的泥土?!这么说我刚才问道的腥臭味是腐尸烂泥的味道?!
“今天是发生命案的第四天,若是普通的泥土早就该风干了。”白子燚站起来,眼睛微微眯起。
我嫌弃地脱掉了刚才沾了泥土的薄胶手套,它会令我想起早上看见的那些蛆虫。
看来这一面外墙应该就是犯罪嫌疑犯的楼道了,走廊里我刚才也看过了,干干净净地根本没有任何脚印。
“上去吧。”说着,我就顺着飞爪上了六楼。
上楼之后,我继续在命案现场搜寻着可疑的信息,正当我走到办公室后门的时候,我的余光瞥见了楼道里的一个身影。
“谁?!”来不及多想,我便追了下去。
那个身影闻声便跑,而且跑得贼快,脚下装马达了?
我往楼梯缝隙看下去,只看见一颗黑色的脑袋快速移动。我拔出腰间的*,毫不顾忌地继续往下追去。
也不知道是追了多久,那个人才停下来,只见他幽幽地回过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却有些惊恐。
“周一?!”我喊了他一声。
周一是西城的怪盗,我跟他有过几次交手,这个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梁侦探……你没有发现我们跑了很久吗?”周一的声带有些抖。
一阵寒意直冲天灵盖,我这才发觉仅仅六层楼的楼道我却追着周一跑了不止十层楼的时间……
我咽了咽口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大白天的也撞鬼?!
我向四周打量了一番,才发现这个楼道除了一点昏暗的灯光竟然看不到半点日光……不知道是何时起,楼道前面的走廊已经消失了,而我浑然没有发觉。
这么说,这个楼道不是刚才我走的那一个?!当我再看向周一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不见了。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我决定继续硬着头皮走下去,周一那个小贱人一定是下去了。
我举着手枪,放慢脚步,小心翼翼警惕地往前走着。大约下了两层楼梯之后,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十几平米左右的狭小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