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农历大年初二。按照习俗,今天是逛亲戚,拜年的日子。
所以,奶奶娘家的三舅爷,和她几个侄子都来串门了。奶奶满面春光的,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奶奶就和他们唠起嗑起来,舅爷就像是下属似的给奶奶汇报着村里一草一木。谁谁家的儿子结婚了,谁谁家的女儿嫁人了……
就在他们尽情唠嗑的时候,我说出了不合时宜也令我后悔的话。
“奶奶,该做饭了,别尽想着聊天。”
奶奶平淡地说“你和你两个姐姐做去,压些面条,下了就行了。”
我带着怀疑的目光问奶奶:“你确定?”
奶奶用肯定的目光对我点了点头,就没再理我,继续她的唠嗑任务。
“呃!后悔呀,为什么我要提醒奶奶,小伙伴们都在外面玩,我也要去”
我在懊恼,后悔中找到正在疯玩的姐姐,对她们说“舅爷来了,奶奶让你们用压面机给舅爷压些面条。”
他们就像玩疯了似的,没有人理我。我威胁的说:“我回了,让奶奶来叫你们。”
我还未走两步,她们就跟着我回到了家。回了家,我们在厨房里忙活起来。当然我只是给他们烧锅。具体的大任当然落在她们身上。
就这样她们做了起来。结果她们没有注意到面的颜色,就用不太白的面压了面条。
等面条下到锅里,就跟用荞面做的一个颜色,麻黑,麻黑的?她们俩不敢端上去,就把这个重任自然而然的交到了我手上。
我无所谓地端了上去,反正我只是烧了个锅。等端上去,奶奶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看着奶奶的脸色,我觉得这可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端完饭我就跑去玩去了。
等我回到家时,我在门口探望着,“咦!这好像是风平浪静。”我大踏步的走了进去。
吃完晚饭,奶奶平静的说“今天,你舅爷来,你们怎么做的黑面的饭?”
姐姐说“没看清,看着挺白的,谁知道下到锅里变成黑的了。”
奶奶不相信的说“白面在哪个缸里你们不知道?”
姐姐们说:“缸里没有了,我们用的袋子里的面。”奶奶才“哦”了一声。
从那之后,我们每次磨的新面做面条,奶奶都会把这个话题挂在嘴边。搞得我们只好说“先吃黑面,把黑面吃完再吃白面。”
可我们心里却是知道,白面是为了等爸爸回家之后吃的。尽管爸爸好几年不回来一次,奶奶都会等着他。